李悬音半信半疑,咧起一边嘴角:“我和你合作我能从你那边得到什么?换句话说,你能从中帮助我什么?”
这还真有点难为他了,他挠挠鬓角,嬉皮笑脸地:“我功夫不错?”
李悬音逼他后退走了一步:“你的凝洛呢?”
话题转换太快,他有些惘然:“什么?”
李悬音微眯了眯眼:“当初在宫宴上公然刺杀西拓使臣的都手持一凝洛牌子的刺客,是你们的人吧?”
箫野眼睛稍睁了睁,颇有些心虚地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要刺杀西拓使节?”
“对。还有那郝远湖口中所说他从小养到大的一家奴,最后为什么成了佩戴凝络珠的刺客?你们这盘棋下多久了?申屠沅的目的是什么?你当真只是想恢复瀚汗庭王朝?”
箫野久久不回话,李悬音起讥诮:“一点都不诚实啊箫野,这就是你找同盟的态度?”
箫野脸色沉下去三分:“关于我的目的,我所言句句属实,至于申屠沅要做什么,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与你结盟。”
李悬音叹了口气,将箫野压低,自己也弓着腰,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如果换作你是我,你会同我结盟吗?”
箫野又不讲话了。
“想要合作,就得让我看见你的态度。今日之前,我只知道你叫万俟箫野,今日,我还知道了你是已被灭国的瀚汗庭王朝的后裔,然后呢?没了。这你让我怎么相信?与其绞尽脑汁猜来猜去试探来试探去,倒不如我现在痛痛快快把你杀了,反正最初的时候我也没想着找外援。”她话罢,手刚要使劲,箫野目光灼灼,眼睑周在滴汗,心下一横:“我知道你需要解决齐放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很难否认,李悬音心动了,有些玩味地看他:“哦,怎么帮?用你的凝络军吗?他们都是你的人?还是说同时听命于你和申屠沅两个人?”
箫野跳过他这个问题:“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帮你处理掉齐放。”
李悬音也不追问:“需要多长?我最多只能给你半个月。”
箫野总算可以真心实意地笑一次了:“没问题!十天,最多十天,我就让齐放曝尸荒野。”
刚还水火不容呢,怎一句话就顺下来了?太过轻易李悬音有点不敢信,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箫野,万一他耍自己玩而她就这么放过他了,改日要再抓就难了。他掰开箫野的嘴,给他喂下一颗黑色的珠子,看着他咽下喉咙里才甘心:“给你吃的是穿肠烂肚的毒药,半个月之后要是再不吃解药,大罗神仙下界了都难救,”他猛力推开箫野:“你好自为之吧。”
魏王府。
屋子里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院子里还躺着几具正冒热血的尸体。齐放双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倒不敢说话的雷霄,又猛猛地扇一巴掌上去:“你底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不过才离开府里几天,齐明礼就不见了?不见了!”
他一手握拳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懊恼万千。被踹倒在地的雷霄心虚愧疚地抬起眼皮,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殿下!定是翎王所为!她眼见着此战败,就想着捉走小世子关键时刻要殿下放弃。”话罢,他站起来转身,手狠狠地捏着腰间的剑:“属下这就去把世子给救回来。”
“站住!”齐放溘然呵住他,既气又无奈:“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本王就想不到?你现在去有什么用?齐明妍会傻乎乎地将明礼放在自家院子里养着等你去救?你以为她会不知道本王能想到是她?”
雷霄很不知所措,扭捏地转过身来,低眉顺耳的:“殿下,那属下该怎么做?”
齐放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台,挑起两根手指:“你亲自去,在公主府和齐明妍平时去的比较多的地方查看。虽说她现在必不会害我儿子的性命,但若不及早救回,会耽误大事。”
回程的路上,采桑问她,就这样相信箫野所说的那番话?就算他当真是瀚汗庭王朝的后裔,就算他与申屠沅合作只是互惠互利,可他并未道出申屠沅的目的是什么?他这么贸然地坦白,有没有可能是在下套?而申屠沅的目的和李悬音有关,所言所行皆是为了申屠沅?
他的话李悬音自是十分信五分:“不要说他,就算是黄邱,我也会保留最后一丝防备。我给他喂的毒药是真,十日之后,他要是不能帮我杀了齐放,那他也会从这个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