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野闭目,尽显苦恼:“说说说,保证说!但先给我口水喝行吗?我真的快渴死了。”
李悬音迟疑片刻,思考要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最终还是站起来,倒了杯茶,亲手捧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穿过他脑后,给人脑袋扶起来,茶水递到他干裂红白相间的唇前,缓缓倾斜。
箫野有些受宠若惊,多多少少不自在,连眨十几下眼睛看了她好几眼,才专心地喝茶。
“我还要。”
李悬音无奈地抿抿嘴,直到给他喂饱了自己也喂累了才罢工不干。
“说吧,最后一次机会。”
箫野活动筋骨,蛄蛹地打了个滚翻了个身:“我和你说实话哈,北靖要重振旗鼓打东旭这件事北靖皇从来没放弃过,只是六年前你们朝的翎王实在是过于厉害,强攻不下反而还损兵折将,一座城池都没捞着,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东旭打过来。”
“所以你们就计谋使个缓兵之计,假意化干戈为玉帛,还主动献出本国的公主远嫁东旭,一方面为的是留时间养精蓄锐强壮兵马,另一方面申屠沅还可打探东旭情况,来个里应外合?因此你们才能在东旭皇朝刚刚发生变化时就即刻出兵?”李悬音接话。
箫野兴致不高地点头:“不错。但我和你保证!你朝之事不是由我而告知,因而在一年前那次见面之后申屠沅就发兵东旭不是我告的密。”
李悬音紧接着逼问:“那是谁告的密?北靖在东旭的探子有多少?你们的联络线又是怎么排布的?”
箫野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知道还是说不出来?亦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在说的过程中春秋笔法刻意隐藏一些事?”
这人真是,跟长了通心眼似的,什么心思都被能猜出七八分。箫野叹了口气:“谁告的密呢,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北靖的联络线我也还不能说,你就把这当作是我保命的最后一道筹码,真要是什么都说了你肯定会立即杀了我。”他百无聊赖地吹声口哨,转着眼睛四处乱看。
李悬音:“那就是什么都不能说呗?既然这样,那我留你又有什么用?”
箫野真的有点愠怒,一骨碌站起来,靠在柱子上:“你真要杀我?”
“你得让我感到你很重要杀不得你啊?”李悬音撇了撇嘴,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难道我刚说的那些话还不能够吗?”
“能啊。可你不是没说吗?既然没说,那就相当于价值不存在,那我又何必留下你多吃我一份军粮?”
箫野简直无奈到哀嚎:“你差那一点粮食吗?!”
“现在是不缺,但以后谁说得准呢?你人挺高,应该吃不少。”
……
箫野动了动:“那行那行,我实话跟你说吧,告密之人你认识,但具体是谁我真的还不能说,联络线一大部分是我的人,只要我不许,申屠沅那边是没有办法的。行了吧?”
我认识?李悬音呢喃念着。她猛然站起来,气息变得急促,几步迈到箫野的面前又逼自己冷静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深呼吸一口气:“我问你,申屠沅长个什么模样?真正的申屠沅可是被我关在冷宫里那个模样?”
这个问题一回答,很多事情就不言而喻了。箫野欲言又止,也不知该不该说出。
李悬音一把拎住箫野的领子,不留余力地甩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说啊!”
箫野被打懵了,左脸皮发麻,眼眶里竟盈出几丝震惊与委屈的泪,怒上心头:“说屁!不说!这次你就算是要砍了我的头我也不会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