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也觉如此甚好。”
“不用了!”
梁王,申屠沅,举着一枚东西从暗影中逐渐显现的郝远湖三人异口同声。
太后狠厉的视线移向申屠沅。
齐明朝也很头疼,不过……这郝远湖说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齐明妍的贴身侍卫搀扶郝远湖来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都给他让道,郝远湖浸满了鲜血的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顶上的一颗珠子在火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他沉重地吸气又呼气:“此事的确不是翎王所为。臣,已经查到凶手是谁了。”
死了人,但总归死的是不是他,不是他所在乎的,齐明朝就想此事尽早了解,忙叫郝远湖速速道出幕后主使。
那颗珠子滑落至郝远湖掌心,他平铺直放,五指箕张,结绳上沾了血,点点血腥也渲染其中的珠子仍闪着光亮,好似仅绽放光芒,又好似赤裸地挑衅无所畏惧地昭告天下,它的主人是谁。
“此珠子,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而在很多年前,我也从一名来自北靖的刺客身上见到过这颗珠子。”
此语一出,众人轰动,一双双闪着各色光芒的眼珠子不约而同看向灵犀公主,北靖之人。
李悬音双目轱辘,向前一步:“郝大人这是何意?说话别说一半,单凭一颗珠子就想把这么大的罪赖到我北靖身上,图什么?”
胡岐最受不得他人污蔑,一并站了出来,横眉竖目,惊声大吼:“你这老不死的昨日对我们就多有为难,今日又想着了什么幺蛾子,竟想诬陷北靖!”
郝远湖大咳一声,眼皮低迷,持续的厮杀及身上的伤口让他这口老骥将要倒下去,可旧怨加上新仇,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心里那口气给顺下去。
郝远湖将珠子递给继兴皇帝,看也不看北靖主仆几人,对着东旭太后和皇帝道:“这珠子名叫凝络珠,只有北靖之地生产,刺客以此作为身份信号,必定是北靖之人,而五年前,臣府里有一小仆,竟妄想盗取我西拓机密,被我发现,也从其身上搜刮出来这颗珠子,为确认其身份,我又派人多方打听和查询,该小仆的的确确为北靖之人,为北靖皇室做事。”
郝远湖轻蔑地瞥向灵犀公主:“灵犀殿下,凝络珠因结果稀少,得而珍贵,多为北靖皇室宗亲所拥有,寻常人等是求也求不得的。我可有说错?”
申屠沅捏紧手里那颗,强装镇定:“郝大人所说不错!但未免太过绝对,凝络珠乃我北靖珍宝,但并非只为我北靖皇室所用,平日那些高官大臣立了功我父皇也是赏得的,臣子密友繁杂,送两颗于知己好友也并无不可,再者而言,难道你西拓就没有我北靖凝络珠?不仅西拓持有,这东旭、南昭二国应该也不少,三岁一朝贺,我父皇也是所送不少。”
“这怎么就不会是你西拓所设之局!牺牲几名无关紧要的远臣,在东旭的土地之上,陷害我国,既让东旭这东道主做的不到位,于你西拓有愧,又能激化东旭北靖双方矛盾,可真是一招于己百利而无一害的毒计!”
郝远湖已年过半百,自认为自己所说有理有据,并无不齿,而灵犀公主仅凭一张巧嘴,伶牙俐齿,颠倒是非,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信口雌黄!”
申屠沅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哦?本宫信口雌黄?那为什么胡说八道的不是你?你口中的多年前的故事真假无从考究,随口一编我也可以,而你只凭一颗来源不明的珠子,就敢堂而皇之地污蔑一国,就算你是别国臣子,待我修书一封于我父皇,再传之于你皇,照样可以治你的罪,诛你九族!”
双方各持一理,久僵不下,齐明妍忽然出声:“陛下,不如此事就交由我及西拓郝大人,北靖灵犀公主一同探查刺客来源?”她看向双腿软了的梁王,加重语气:“也好给臣、及郝大人灵犀公主个清白。”
“不可!”梁王的腿站直了,视线扫过太后,绕了一圈,对着陛下道:“既然三人都有嫌疑,难保不会互相包庇,况且翎王对东旭事务非常熟悉,说不准一切为她所操控,于情于理都不公平。”
他继续道:“朝中谁人不知翎王和齐常侍不合,怎么今晚刚和翎王发生了口角下一刻便出了事,说不定是翎王蓄意报复,依臣看,翎王嫌疑最大,那就更不可以交由她去查案。”
这叔父虽然对他不错,未当上皇帝之前对他母子二人多有照拂,但他屡次当面为难翎王,屡次驳了他想速速了事的心,不识帝皇心,不为重公臣,纵是再多的亲情早晚也会被消磨干净。
虞莲荷及时出面修补这段欲碎不碎的叔侄情:“不如这样,梁王也加入到案件当中,负责监察,朝儿以为如何?”
齐明朝冷着脸:“就照母后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