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一哽,脸色憋得红紫:“你!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出声。”
李悬音翘着小腿,晃晃悠悠,又端起一杯茶,慢慢地饮:“这是本宫的屋。”
萧野没了耐心,直接朝后丢,也没管那人接没接住,从柱子那绕了个弯,要出去。
李悬音利落地捡起丢在地上的衣裳,裹好自己的身体,站起来道:“我穿好了。”
萧野握住门把,刚要掀开门,就被一句话止了下来,不知不觉额上冒了许多汗,浸湿了眉毛。
仍是不敢回头,跟条木桩似的,一刀劈下去,宁折不弯。
李悬音双手抱胸,踢踏着步子走过去,站在他的前面一动不动:“怎么还不信?”
萧野从下往上看,的的确确是裹的一寸肌肤都不漏才敢坦然地松开眼睛,呼了口气,可又想起刚才的不自在,又不敢看与李悬音对视了。
明明有问题的不是他,怎么跟做了采花贼似的。
“你这副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萧野听不懂:“什么?”
李悬音掂量掂量,要是现在就说,搞不好给人吓跑了:“当然是娶妻生子啊,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守在你那没结果的公主身上啊?”
萧野舔了舔唇,别扭道:“这不用你管!”
刚那衣服是乱裹的,里头还穿着一件湿透了的里衣,的确是不舒坦,她拍上萧野的脸,给人转过去,面对着门:“你先这样,我换件衣裳再谈事。”
萧野挠一挠鬓角:“要不,我先出去?你换好了我再进来。
李悬音往屏风的方向走:“随便你。”
萧野在门外踱步,走一步就叹一口气,摇头晃脑,脑海中的景象挥之不去,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呢?过会儿就咬着自己的下唇,摸自己的下巴,目望远方,脑子里一团乱麻,一群长了尾巴的虫子在跳,跳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
“可以了,你进来吧。”李悬音穿好衣裳,给人开了门,撂下一句话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恢复了往日高不可攀的模样。
萧野觉得,这样才对劲。
她给萧野倒了杯茶:“我问你,你日日夜夜跟在杜秋风身边,可有新的发现?”
萧野在她对面坐下,刚刚那一遭,躁得很:“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整日跟着翎王,翎王去哪,他就跟着去哪,不过前几日,他消失了几天。”
萧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也知道,我和翎王不熟,杜秋风不在,我岂能独自跟她?不过,我守在公主府几日,都未见他回来,直到前两天,才见着人。”
李悬音问道:“可有什么不对劲?”
萧野扭着眉毛回想:“没有,就着装正常,神态也正常,看不出什么来。”
李悬音忽然凑近,萧野撇着下巴往后退。
“你确定是前两日才回来?”
萧野点头。
李悬音陷入沉思。
前两日回来,消失了几日,也就是大概六七天前就离开了,苏成炜也是在这期间死的,难不成刺杀那日也有公主府的人?可杨巧传来的讯息并未说明,只说了苏成炜死了,下一步的计划可以实施。
莫非是还有旁的事不方便在信笺当中写下?
还有三日,端午一过,她便可与杨巧见一面。
萧野见她快要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在她面前摇了摇手:“哎,想什么呢?”
李悬音身子一颤,扶着额头:“无事。”
“哦,对了,你以后不用出去了,就待在云阙台吧。”
“饭食搬来与我同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