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感到她的心跳得厉害，那也许是本能反应，她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的脸，非常不巧地发现她真的很像他。

她发现她的想法非常割裂。面对那个提着刀砍人的三角头，她可以毫无负担地称呼它为怪物，毕竟它确实外形恐怖不似人类，且无法沟通交流。可面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她很难和三角头联系在一起。

他很高，又很瘦，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斗篷，只有脸和手露在外面。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过于明显的指骨，让安夏升起了自己能一拳撂倒他的错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安夏就是无法把他们两个当成一个人。

5.

三角头在她走神的这几秒，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安夏。”

安夏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头皮发麻，因为她确定他没有开口，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你在疑惑？”

安夏后退时明显慌乱的脚步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你是在想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吗？”他把她堵到墙角，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的手贴着她的脸，冰得安夏差点尖叫。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怎么可能像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交流？”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往下滑，她想挣扎可却一动也动不了，她惊恐地看着他，意识到了自己又一次上当——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不管以前怎么样，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在害怕吗？”他低头凑近她的脖颈，她绝望地发现他甚至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声。

他的舌头舔上她的锁骨，恐惧又绝望的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在被蛇咬。

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持续太久，他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她看着他，脑子里突兀地涌现出他此刻的想法——来日方长。

他满意地看着她惊讶的眼神。

安夏明白了三角头所说的交流。她没有选择，只能被动刨开自己的内心，在暴露自己的同时，接受他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安夏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没有一个人能够忍受这样的事——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可那似乎是徒劳的。

“安夏，我比你要更了解你自己。”

她听见他这样说，依旧是没有开口，那声音却在安夏的脑海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