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收拾。”她急忙朝着场内练球的两人喊道,左手还下意识搭在自己右肩上。
“喂,凌,怎么搞的。”宍户前辈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带着他惯常的直接,但动作却快得出奇。人在这时已经两步跨过去,一手扶正了倾倒的球筐,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伸向了凌悠——不是去碰她,而是悬停在她手臂附近,似乎想确认她的状况,又保持着距离,眼神里是清晰的关切和“这怎么回事”的询问。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一下子没使上劲,可能是有点累了。” 凌悠立刻松开捂着肩膀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去捡最近的球,动作却因为肩膀的牵拉而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凌,过来。”接着一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华丽而清楚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场边的细微嘈杂。迹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刚刚热身结束,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凌悠停止那些勉强自己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抚过眼下的泪痣,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右肩。
凌悠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宍户亮,后者对她点了点头“我来收拾就行”,她只好乖乖走到迹部面前。
“部、部长……”
迹部并未直接触碰她,只是示意她做了几个简单的抬臂、外旋动作。“再慢一点,到你觉得不舒服的位置停下。”凌悠照做,在达到某个角度瞬间吃痛皱起了眉。
“哼。”迹部收回目光,已经了然,“最近在练上旋球?”
凌悠睁大了眼睛,有些愕然:“迹部前辈怎么知道……” 她确实在宍户亮的建议下,重点调整自己正手位的发力,试图让回球更有威胁。
“急于求成,过度依赖肩部和手臂前侧的肌肉,忽略了核心与腰腿的传导。发力偏移,导致肩关节压力过大产生代偿。要是不调整的话,继续这样练下去,就不是捡不起球筐这么简单了。”听他讲到这,凌悠已经有预感要被批不华丽了,不过自己又不能否认迹部说的都是对的,只能略带着不服气的情绪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先冰敷,今天禁止任何需要右臂发力的练习。”迹部下达了简洁的指令,随即目光淡淡扫过凌悠,“想变强是好事,但用错误的方法毁掉自己的身体是最不华丽的选择。作为冰帝的部员,就算要加练,也要用最科学有效的方式。明白了吗?”
“是……”在前辈精准和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下,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到其中不容置疑的关怀。
“长太郎,发生什么事了?”自主对练结束的日吉这时才注意到那边的情况,走上前问一直呆站在不远处的凤。
“哇,你怎么露出这幅表情?!”岳人跟在他后面,往前探身却看到这位高大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冷落的大型犬般的、浅浅的委屈和失落的表情?
就这么看着宍户前辈和迹部前辈对她的状况像是了如指掌那样,还有泷学长及时递过去的冰袋……
他一直以为,从她入学开始,自己就一直坐在她身后,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可以轻易注意到她上课时的走神,听到她低声哼唱的旋律,留意着她每一个小动作,可以在她需要时递上恰到好处的提醒和帮助,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如此流于表面,如此得无关痛痒,在关键时刻仿佛毫无用处一样。
“喂侑士,你看凤那家伙,表情真的很不好呢。”岳人永远都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急忙抬手给了搭档一肘。
“我猜应该是在吃醋吧。”
“啥,跟小孩那种一样吗?觉得宍户被凌抢走了?”
“应该,都有吧。”
“哈……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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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悠敷着冰袋坐到场边的时候慈郎刚好睡醒,对方在看到她这幅样子的时候并没有多问,而是歪了歪头,问她要不要靠着自己休息会。
她拿给泷分析的录像带迹部要了一份拷贝,因为嫌弃机子的画质和性能不加,第二天就安排桦地送了台最新款的到她家,但其本人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