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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疯批太子总逼朕生崽 > 第92章 萧烬失踪

第92章 萧烬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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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手还未触及边,萧长离仿佛猛然清醒,针扎到一般厉声喝道。

他迅速向后撤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萧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对不起。”

萧长离瞪了一眼萧烬,将布巾扔进水盆里,走了出去。

萧烬颓然地坐在床边,肩头的伤口似乎因为刚才的拉扯又开始隐隐作痛。

桌子上,两小只采回来的野花花瓣落了大半。

萧烬心事重重,一夜浅眠,早早醒来。不想竟听到外间传来的咳嗽声。

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听错了。

可第二声,第三声传来时,他五指抓紧了被子,掀开被子,坐起身,顾不上肩膀的疼痛,走到门边,透过帘子去看背对着自己的人。

灶台边,萧长离披着单薄的外衣,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尽管用手捂住嘴,但依旧压抑不住闷咳声。

旁边的小炉子上,药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他在煮药?

他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萧长离喝药

依照萧长离的秉性,定不会装病骗人。

难不成,这又是他骗自己走的招数?

萧烬心都揪紧了,半点声都没敢出。

就在这时,元元揉着眼睛从院子里洗完脸,走了进来,看到萧长离的样子,小脸上立刻写满了担忧,念道:“爹爹。”

元元来了,萧长离强行止住咳嗽,放下手时,萧烬隐约能看到他掌心似乎捂过的地方有些异样。

萧长离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摸了摸元元的头,笑道:“没事,乖,爹爹就是有点着凉了。快去看哥哥去哪了,我们准备吃饭。”

元元咬着嘴唇,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听话地走开了。

元元走后,萧长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端起倒好的药汁,皱着眉,深吸一口气,似乎要一口气灌下去。

“等等!”

萧烬再也忍不住,扯掉布帘,冲了出去。

萧长离惊得手一抖,滚烫的药汁泼洒出来,烫得他指尖通红。

他愕然抬头,看着一脸焦急冲到自己面前的萧烬,眼神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看着萧长离指尖被烫红的地方,萧烬想也没想,一把夺过手里的药碗。

“你病了是不是?多久了?咳得这么厉害,光喝这些破草药怎么行?”

萧长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和话语里的关切弄得一怔,“我的事,不用你管,把碗放下。”

他伸手就要夺回药碗。

“不行!”萧烬侧身避开,将药碗护在身后,眼神灼热地逼视着萧长离的眼睛,“你恨我,打我,骂我,甚至要我死,我都认,但我决不能看着你糟蹋自己的身体。你不瞧郎中,谁给你开的药!”

“你怎知我没看过郎中?再说,我喂你喝的药汤,也没见到你七窍流血而死。可见,我的方子没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我百毒不侵,你根本毒不死我。”萧烬抓住萧长离的手,辩解道。

“但是你的伤,不也痊愈了?”

“那是因为我随身带了秘药,不出七日即可痊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元元和明溪都被惊呆了,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趁着萧长离心神不宁,萧烬迅速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药瓶,倒出两粒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不由分说地伸出手,递到萧长离的唇边,“把这个吃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烬,如此的不顾一切,如此的害怕失去他,这又会是什么药呢?闻起来不像是之前吃过的生子药。

明溪轻声问:“爹爹,伯伯给的是好糖糖吗?香香的”

元元也紧紧盯着他,小脸上全是担忧。

在两个孩子清澈担忧的眼眸注视下,在自己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中,张开了紧闭的嘴唇。

药丸入口,萧长离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将它们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萧烬,一脸想看看萧烬想玩什么把戏的模样。

喂了他吃过药后,萧烬放下心来,不再自讨没趣,默默捡起地上的碗,收拾炉子残余的药渣,将药罐拿出去清洗。

曙光穿透薄雾,洒在小小的院落里。萧长离站在原地,微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口中的药香久久不散。

他看着萧烬在院子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脑子里也像灌满了水,动不了脑筋。

萧烬的伤势痊愈后,行动越发自如。萧长离的咳嗽在药丸的调理下,也明显好转了许多。

也在那日清晨喂药后,元元和明溪主动靠近萧烬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逐渐卸下了心房,和萧烬追逐打闹起来。

乍一看,与寻常人家的父子似乎也并无不同。

可若仔细观察,萧烬每一次带孩子玩,接送孩子们上学堂和下学,都会想法设法的让孩子们替自己说好话。

明溪比较好糊弄,弄点吃的东西,效果就立竿见影。

而元元就像个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没有一点缺口能让萧烬找到。只有用萧长离和她哥哥做筹码,才能让她有所让步。

三个月后,萧烬自己献殷勤,主动去卖自己编好的竹篮子,特意叮嘱不让萧长离去,然后回来给他们买好吃的。萧长离冷冷地看着萧烬,目送他离开,未发一言。

等萧烬下山后,他回村的路上,被一个人喊住了。

“萧长离。”

萧长离缓缓转身,动作迟滞得像生了锈的机关,咔咔响。

黄昏的阳光勾勒着柳如渊的身形,那份骨子里的清高怎么也藏不住。落在萧长离眼里,像给一只野鸡插满了孔雀羽毛,招摇撞骗。

“柳大人。怎么?主子们派你来瞧瞧,我这前朝的昏君,死没死透?还是说,萧烬刚走,你们就迫不及待要接手我这烫手山芋了?”

柳如渊摇着扇子缓步走出阴影,“您何必出口伤人?在下此来,是带着京城几位大人的善意。时局艰难,您蛰伏于此,终非长久。若您愿意合作……”

那双曾经俯视群臣,如今只余下疲惫的眸子,平静的不起一点波澜。萧长离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气势汹汹不减当年

“看来柳大人不远千里,就是来嚼这口馊了的舌,替崔长河来瞧瞧我这丧家之犬的咯。回去告诉他们,我命硬得很,阎王殿的门槛,还绊不倒我。”

柳如渊压下心头的不快,强笑道:“您何必动怒?在下此来,是带着诚意。”

萧长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的诚意,不过是想把我这前朝余孽捏在手里,当个牵制萧烬的筹码,随时可以抹掉的隐患罢了。”

柳如渊脸上的伪装面具被剥落,立即阴沉下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已不是当年的九五之尊。京城需要稳定,几位大人念你曾有血脉存留,才留你一命。”

“闭嘴!”萧烬打断他,眼神凶狠,“休要用血脉来要挟我,我的孩子,与你们这群豺狼无关。”

柳如渊撕破了脸,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两位殿下留在乡下,就能一世安稳么。他们的身份,就是悬在头上的刀。你若不想他们日后颠沛流离身首异处,跟我们合作,至少能保他们平安富贵。”

“保他们平安富贵?”萧长离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他失去的一切,包括尊严、皇位、甚至挚爱,都源于这些人的计谋。

现在,他们竟敢用他仅剩的骨肉来威胁他。

萧长离脑中的弦铮地一声崩断,柳如渊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记裹挟着山崩地裂般力量的拳头就已经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

骨头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柳如渊惨叫一声,被打得跟跄后退,鼻血瞬间涌出。

“我说了别碰他们,京城来的人全都是聋子,听不懂人话吗?”萧长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扑上去又是一拳,重重捣在柳如渊柔软的腹部,紧接着是肩膀、胸口。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惦记我们父子三人。有崔长河没我!有冯清没我!有你们这群蝇营狗苟的乱臣贼子,就没我萧长离。”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可能是柳如渊的,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但全溅在了柳如渊狼狈的脸上。

柳如渊被打懵了,看着萧长离的嘴角一直流血,剧痛已经全忘了,剩下的全都是无边无际恐惧。他试图格挡,但盛怒之下的萧长离力量惊人,毫无章法,根本让他无力逃脱。

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死死攥住萧长离再次挥来的手腕,嘶声力竭地吼道:“萧长离,你疯了!崔大人也是焦头烂额,陛下长期未归,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整个王朝都要重蹈覆辙。”

“哈哈哈哈!”萧长离狂笑起来,“活该,报应。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一手把持朝政,玩弄权术,构陷忠良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这江山倾覆了才好,烧得干干净净,烧死你们这群蛀虫才好!”

“你……你这个疯子!暴君!!”

柳如渊猛地用力,将萧长离推开,自己也因力道不稳跌坐在地。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口中不干不净地咒骂:“怪不得被人拉下马,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昏君?”萧长离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渊,“好,好得很。柳如渊,你听好了。你们不是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口口声声说我昏聩无能吗?”

“那你们就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如果我萧长离有朝一日还能踏足京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崔长河、冯清、还有你柳如渊!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昏君。你们施加于我、于这天下的一切,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让你们也尝尝,被碾碎、被践踏、被玩弄至死的滋味!!!”

那话语中的血腥和疯狂,让勉强爬起的柳如渊不再有任何庆幸,下意识地挣开萧长离的攻击范围,想逃离这个癫狂的魔鬼。

但太迟了。

两人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扭打翻滚在一起,撞塌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篱笆。

混乱中,萧长离的手在泥地里碰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坚硬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将所有的疯狂指引向终结。

在柳如渊再次扑上来试图扼住他喉咙的瞬间,萧长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出一只手,握住那块沉重的石头,十分冷静的朝着柳如渊的头颅侧面,太阳穴的位置,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受到重击的柳如渊身体一僵,扼在萧长离脖子上的手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软垂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短促的抽气,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后脑重重落到了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暗红的血液混合着灰白的脑浆,从他的太阳穴伤口处汨汨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碎石。

周身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萧长离自己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萧长离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僵在原地,几秒钟。手中温热粘稠的石头,沉甸甸地坠着他的手。

他的眼珠动了动,然后他松开了手,石头骨碌碌的滚到了柳如渊头颅旁的血泊里。

萧长离跟跄着站起来,低头俯视着脚下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杀人的后怕,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他弯腰,抓住柳如渊一只脚踝,拖曳着,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一步一步,机械地向不远处幽冷的小河走去。

待他走到桥上,噗通一声,沉闷的水花溅起。柳如渊的尸体被清澈的河水拥抱着沉入深处,留下几圈扩散的涟漪和几个迅速破灭的水泡后,再无痕迹。

他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脱下鞋,光着脚踏入了那条河流。

河床上的河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让他麻木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和沾了污迹的衣襟,以及水面上映照着的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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