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付澄阳有些好奇地问。
吕驰停好车,抱着头盔走过来,笑着说道:“对,试车后感觉不错。你感冒好点了吗?”
付澄阳点了点头:“睡了一觉好多了,下午谢谢你。”
“太客气了。”
两人说着话一起往里走,进了电梯,吕驰问道:“你和薄总认识?我看来的时候车上你们挨着坐的。”
付澄阳喉头一哽:“算……是吧……”想到下午看到的一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报复又或者是自暴自弃,他又补了一句:“也没有很熟。”
闻言,吕驰语气遗憾:“是么,我本来还以为,你跟我是同类呢。”
“什么同类?”
面对付澄阳的疑问,吕驰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电梯上按下了“酒吧”那一层:“小付总陪我喝一杯吗?”
“头孢就酒,我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哈哈,那我换个方式,小付总陪我聊一会吗?”
付澄阳到底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吕驰的亚希连锁店的,于是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酒吧在酒店的七层,外面有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上摆了几张卡座,很有氛围。考虑到付澄阳正生着病,以及外面接近零度的气温,吕驰还是在里面找了张相对舒服些的座位,自己点了杯热红酒,给付澄阳点了一杯薄荷茶。
热饮散发出的白雾随着桌上的氛围灯升腾,吕驰开门见山:“抱歉,我之前从安恺乐口中听到一些传闻,以为你喜欢男人。”
原来是这个同类。
“那你感觉没错。”付澄阳双手捂着茶杯,垂眸道:“我确实喜欢男人。”
有时候氛围和聊天对象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存在,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付澄阳都无法正视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付荣的基因有问题,为什么两个儿子都会喜欢男人,而且更离谱的是,还都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但在这样的氛围下,或许是灯光昏暗不刺眼,又或许是他的感冒药调低了他的感官和思维,总之,他总算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甚至,他还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认识到他性取向不同寻常的瞬间——也是在一辆摩托车上,也是一个冬天,薄城刚满十八岁就去考了摩托车驾照,然后骑着他新买的摩托车,载付澄阳去上补习班。
付澄阳坐在他身后,紧紧搂住薄城劲瘦的腰,感觉风擦着他的头盔呼啸而过。
那天的补习班没上成,付澄阳逃课了,缠着薄城将整个宁城兜了个遍,等车停下来的时候,他冻得脸都僵了,讲话都不利索,但透过薄城眼瞳看到的自己,眼神是那么亮,像夜空中的两颗星星一样。
付澄阳看呆了,不知道是为了这一刻的自己,还是为眼前带着不羁笑容的薄城,他甚至有点想哭,因为薄城的摩托车,载着他逃离了那些压抑的一切,家庭、学业、分数,和付荣一刻不停的唠叨和责骂。
他那时候跟薄城说,等自己十八岁一到,也去考摩托车驾照。但没等他十八岁,薄城就先一步离开,去北美了。
“澄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付澄阳回神,望向面前些许羞涩的吕驰:“呃,可以。”
“其实我想说,从一眼看见你,我就对你非常有好感,既然你也喜欢男人,那我们可不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
付澄阳略微歪了下头,呆愣在当场。他原本以为可能只是同样性取向之间的交流,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表白。
没经历过这些的他根本不懂如何应对。
手忙脚乱地遮掩了一下此时的尴尬,付澄阳踌躇着张口回应道:“那个,我有……”
吱——
露台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随即,一声略带些甜腻的声音传来。
“薄总,兜风太冷的话,要不我们去打台球吧?听说你台球打得很好。”
付澄阳猛地一震,抬眸看去,就见薄城站在露台门口的台阶上朝他这里看来,里面灯光昏暗,也不知道他看清了没有,但他和他身边的安恺乐,付澄阳是看清了的。
露台、摩托、台球,每一个词都直戳付澄阳的神经。
原来不着急“下一次”,是因为身边根本不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