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十三楼……”
“好,你等……”
“温梵。”
“怎么?”
“我好像要死了……”
电话就此中断。
等温梵带着酒店经理一起上来的时候,只看见瘫倒在玄关处,泪流满面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付澄阳。
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的温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怎么了澄儿?你哪里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同上来的酒店经理见此情况也是大骇,立马询问是否需要拨打120。
付澄阳摇了摇头,伸手紧紧拽住温梵的衣袖:“他走了……”
温梵一头雾水:“谁走了?……不会是你家里……!”
反倒是酒店经理先反应了过来:“您是说薄总吗?他今天一早已经退住了,不过房间续了三天,让我三天之后再来问您的。”
闻言,付澄阳像是干渴到极点的人突然看见了水源一般,挣扎着坐起,看向酒店经理,眼神里迸发出一丝希冀:“他有说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经理摇摇头,“客人不会跟我们交代这些。”
眼里的光再次熄灭,反倒是温梵,在一次提醒他:“你问问江屿呢?他俩不是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对!江屿!
付澄阳再次拿起手机,然而他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最后还是温梵帮他拨通了江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没等江屿说话,付澄阳率先大声问道:“你知道薄城去哪了吗?!”
电话那头的江屿被他吼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小付总?”
“对,是我,薄城去哪了?”
“你找薄城?他去燕市了,怎么,他走之前没跟你说吗?”
“去燕市?他去燕市出差吗?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两天后直接从燕市回北美了。”
耳鸣再次袭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听不真切。
付澄阳垂下手,任由手机跌落在地上。
“喂,喂?小付总?你怎么了?找他有急事吗?”
温梵看了一眼双眼无神的付澄阳,打手势示意酒店经理先离开,然后自己捡起了手机,和江屿含糊交代了一番之后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度空寂了下来。
他将付澄阳扶到沙发上,自己则站在沙发边将这间总套打量了一遍,然后斟酌着开口问道:“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和薄城是同居状态?”
话音刚落,沙发上传来一声冷笑:“哪里是同居,说得好听了,只是能随便丢弃的床伴而已。”
“床伴?”
纵然心里些许觉察,但当真相从付澄阳嘴里说出来后,温梵还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付澄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不是你说让我找个靠山,我找了,现在和泰也起来了……”
“那你哭什么?”
付澄阳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摸到一手湿意。
温梵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你那时候说起薄城的事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里面有事。不过这个薄城也真是的,就算是短暂的关系,也讲究一个好聚好散,怎么不说一句话就走了呢?你确定你没得罪他?那新城和泰的项目会不会黄了啊?”
“不知道,我不知道……”付澄阳喃喃道。
这晚,因为担心付澄阳,温梵整晚没走,他没睡薄城的房间,按照付澄阳那架势恐怕是谁来了也不给碰,就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而付澄阳则是一整夜没合眼,他就这样抱着被子坐在床头,脑海里仔细回忆着薄城走之前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相信按照薄城的为人,不可能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是他再怎么讨厌自己,再怎么不满,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
他不想若干年后回忆起这一段,像是高高悬起的笔,却没有一个完整的落点。
窗外,月落日升,阳光明媚,天气好得不得了。
付澄阳握着手机盯着时间,九点一到,眼看着对方该起床了,他一个电话拨给了江屿。
“江总,薄总在燕市的地址你有吗?我想过去找他。”
经过昨晚那通电话,已经将事情大概猜得七七八八的江屿叹了口气,道:“即便你去找他,能改变什么吗?”
闻言,付澄阳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觉地轻抠着被角:“确实不能改变什么,但我只是想当面跟他说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