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在好奇那封的内容时,唯有付澄阳,被江屿的话震惊到坐立难安。
怎么可能,薄城那天走时明明是被他气极了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况且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则爆料说的就是真的,他付澄阳就是个靠出卖□□抱上薄城大腿,从中获得好处的M,他又何必从北美的那一团乱局中专门抽空来回应这件事,来抽出心力安抚他?
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啊……
但即便如此,付澄阳的心里仍旧漾起了一股可耻的期待。
没注意到付澄阳的魂不守舍,主任在看完信件后对江屿道:“那么这件事,就看你们处理的后续了。”
江屿轻松地笑了笑,像是不费什么力气似的,但嘴里依然说着:“抱歉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边上,吕驰打开手机搜了搜,说:“词条被撤了。”又刷了一会,他突然“嘶”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付澄阳疑惑地扭头,吕驰将手机屏幕面向他递了下:“铭城实业向安恺乐发律师函了,还有人爆了他在燕市偷进薄城房间的照片。”
捕捉到“燕市”“房间”这两个关键字,付澄阳立马也掏出手机,低头搜索,果不其然,就看见一段剪切过的小视频,还用红色的大字标注出安恺乐和薄城分别进出房间的时间,甚至有人调亮了薄城离开时房门缝隙的部分,能看出安恺乐当时是赤裸没穿衣服的。
评论区顿时炸了锅。
【贼喊捉贼,是这意思吗?】
【天华资本的小少爷也要卖屁股吗?】
【更可笑的是薄城根本看不上他的屁股吧。】
舆论风向立即转向。
付澄阳看了两眼,又点进铭城实业的官网,一整页纸的声明中,付澄阳只注意到一行字:【薄城与付先生是旧识关系,曾一起度过美好的年少时光。】
心脏再次不自觉地猛烈跳动起来。付澄阳紧盯着那行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话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江屿转身离开。
付澄阳坐在原地,看着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双手在大腿上攥紧拳头,突然也不管主任是不是还有话要说,起身猛地就追了出去。
“江总。”
江屿转过头,笑了下:“小付总还有事?”
付澄阳没答,而是迅速折返半个身子探进主任办公室,匆匆说了句:“抱歉,我有事急事要问江总。”
主任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他便又看了一眼吕驰,这才转身朝江屿跑去。
跑到江屿跟前时,他略微喘着粗气:“今天麻烦江总了,我请江总喝杯咖啡吧。”
江屿依旧是那派如沐春风般的样子看着他,不拒绝,只说:“好啊,就当小付总替薄城还这个人情了。”
新城还未完全建设好,市府园区办公人员并不多,咖啡厅里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付澄阳拿着两杯咖啡回到靠窗的位置上,将其中一杯放在江屿面前。
江屿打开喝了一口,问:“小付总找我想问什么?”
不意外他的开门见山,付澄阳垂头斟酌了片刻:“你刚刚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
“说给主任听的。”
刚刚燃起的一丝丝期待瞬间浇熄。
“薄城没有这样嘱咐过我,是我自作主张加上去的。”
仿佛死囚终于等到行刑的刀刃落下,付澄阳低下头,像掩盖自己嘴角不自然的颤抖。
“那……”一张口,满是沙哑,他掩耳盗铃般地咳嗽两声,“那也谢谢你能出面……”
“我不过帮薄城跑个腿而已,不算什么。毕竟薄城临走前,确实有嘱咐过我要好好照看你。”
像是短暂忘了呼吸,付澄阳深吸了一口气,血液重新逆流回心脏,手指不自觉蜷缩,轻轻抠着咖啡杯套,像是有些疑惑,有些想不通,又有些明知故问似的低声呢喃:“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想见我的,又让你照看我,是念着那一点旧情吗?”
“呵。”江屿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起身去隔壁吧台上拿了两包黄糖,回来就看见付澄阳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神极为渴求,像是期待着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语。
撕开包装,江屿将两包糖都倒进咖啡杯里,然后搅了搅。
“我和薄城认识也十年了,但我从未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男的女的,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换做以前,付澄阳肯定以为这是薄城对自己的哥哥情缘未了,但现在,他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