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今天有约你碰面。”
“没约过久不能碰面吗?你昨天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该想到我会来找你。”
“找我干嘛?”薄城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点了支烟。
薄蓉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希望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盟友,下次做这种莽撞决定之前,麻烦跟我通个气。”
“莽撞?”薄城锐利如鹰般的眉眼轻扫,“小姑,按辈分我可以喊你一声小姑,但你别忘了,我们两家之间可是半点情分都没有。若不是薄渊把你踢出局,你会选择投靠我吗?”
“薄城,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让你少指手画脚的意思。我的阵营里有你没你,都会赢,聪明点,就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我做了什么不用你管,同样的,我的私事也不需要你多嘴。”
“好,行!”薄蓉怒而起身,咬着牙说道,“你是翅膀硬了,我等你求我的一天!”说着,她拽起自己的包包就要往门外走。
“慢走,不送。”
哐——
大门被人重重摔上,薄城不耐地啧了一声,随即想到付澄阳还在楼上,他头又疼了起来。
他当年被薄渊监控虐待的事,北美这些世家几乎没有不知道,甚至薄渊还组织过巨大的Party,让人围观他的下场,以儆效尤。
对于这些屈辱的历史,薄城本人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身上背着父母的两条血债,一心只想着薄渊死,被那样虐待不过是给他的报仇之心添了一把柴而已。
但这事被付澄阳知道那又是另一种结果。
毕竟他曾经深深喜欢过付澄阳,也沉醉在付澄阳对他真心诚意的崇拜中过,他不喜欢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被他看到。
墙上的钟摆发出滴答滴答令人烦躁的声响。
薄城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纵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付澄阳说这件事,但到底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在上面待太久。
他上楼来到书房门口,轻敲了下门却没人回应。
怕付澄阳在里面有什么事,毕竟他刚刚才闹出不小的响动,于是薄城一把拉开房门,正对着自己的,是怔在原地如木偶般的付澄阳,和熟悉的图片界面。
心逐渐沉了下去。
薄城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讥讽:“很得意吗?被你狠狠拒绝过的人转瞬间又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为你所用。”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不知道我拒绝过你……”付澄阳望着他,眼神里的无措悲伤像是深不见底的空洞,“不是,我没有拒绝过你,我没见过这封邮件!”
但这样的辩驳太苍白了。
付澄阳的邮箱地址化成灰薄城都能认出来,他的域名甚至用的是自己给他起的英文名。
薄城耸耸肩:“无所谓了,都过去了。”说着,他走到付澄阳跟前,伸手越过他,关上了电脑的屏幕。
蓝光消逝的瞬间,付澄阳闭了下眼睛,泪水自眼眶里滚落。
他哑着嗓子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没有发过这封邮件……我不可能,我不可能拒绝你……我喜欢你。”
喜欢……
垂在桌沿的手倏地握紧。
“呵。”薄城垂眸自嘲地一笑,随即又低下头,像是要遮掩自己此时的失态。“原来是‘喜欢’,你要不说,我一直以为,你见到我时的那些言语举动,是在羞辱我。”
那些撩拨,那些似是情不自禁的靠近,却转眼又扮作付雪舟的模样……明知他喜欢的是谁,明知曾恶狠狠地拒绝他,可如今,就因为他的这句“喜欢”,以至于那么多年的耿耿于怀,重逢后自以为的恶意报复,恶言酸语都成了他独角戏式的的笑话。
见他不信,付澄阳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哥哥那时候刚去世,我确实过得浑浑噩噩,但不至于你发来的邮件我都不记得,你信我一次,我真的喜欢你!”
而面对他的表白,薄城只是盯着他看,看得付澄阳甚至有些绝望。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像骗人,以至于薄城根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