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很快就出来了,医生指着伤处表情有些严峻:“患者自己没有重视,导致现在愈合状况不良好……”
薄城不轻不重地看向付澄阳,对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瞬间低下了头。
从医院出来,两人回到车里,薄城没着急开车,而是将手里刚买的热牛奶递给付澄阳。
付澄阳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胀的胃:“早上喝了豆浆了……”
薄城不容他拒绝:“喝,最近每天起码一杯牛奶,钙片也要吃,过一个月再来复诊。”
“知道了。”
薄城以前就很喜欢管着他,付澄阳也乐意被他管着,因此接受良好,打开杯盖就开始小口小口喝牛奶。
“又是付荣干的?”
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胯上的骨裂,付澄阳咽下嘴里的牛奶如实回答:“他踢的。”
薄城又问:“他干嘛踢你?”
付澄阳沉默片刻:“就……上次安恺乐搞的那个事。”
“所以他觉得自己儿子反正都已经被我睡过了,再送去给乔绍钧睡一睡也无妨?”
付澄阳这次没回答,但薄城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那样的疼。
其实圈子里这种卖子卖女的例子不少见,粉饰一下或许叫做“联姻”“恋爱”,但像安恺乐这种直白的行为也不在少数,利益至上的地方,出现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
但付澄阳不行,他无法允许这些肮脏的事出现在付澄阳身上,他甚至无法细想,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里,付澄阳是否无数次遇到过这样的事,在乔绍钧之前,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带着各种各样肮脏的想法和眼光看着他?
在薄城眼里,付澄阳就像是个无害柔弱的食草动物,误入这个糜烂的狩猎场,不懂得应付四周蛰伏的危机。
瞬间,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但当他对上付澄阳的眼睛,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付澄阳有些局促,他猜想薄城应该是生气了,可付荣到底是他的父亲,他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安抚薄城,只能努力将牛奶喝完,然后带着嘴边的一圈白沫,凑到他面前卖乖:“我喝完了。”
但薄城看起来依旧兴致不高,只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低头吻掉他嘴边的奶渍:“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按照薄城的原定计划,是要带着付澄阳去住酒店的,结果发现因为寒潮,酒店房间爆满,薄城还来不及打电话问,江屿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听口气是有比较紧急的事。
两人商量之后,薄城先把付澄阳送回了他的公寓。
车停稳,付澄阳解开安全带。
“等一下。”薄城说着,然后从后座拎起一只登机箱。
付澄阳看见自己的行李箱,眼睛立马瞪了起来:“你去见过乔绍钧了?!”
虽然薄城知道他跳窗的事,但付澄阳以为那或许是他手下搞来的监控视频,却没想到薄城直接和乔绍钧对上了,一时难免觉得慌张,毕竟乔家是宁城有名的地头蛇,乔绍钧也曾放出话来,不将江屿和薄城放在眼里。
薄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也有些意外:“去他那找你,怎么了?”
付澄阳立即问:“那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薄城轻笑一声:“他能把我怎么样。”
但即便听他这样说,付澄阳还是心中忐忑,毕竟乔绍钧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变态最张狂的一个,他着实不知道这人还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来。
“梧桐居的钥匙给我一下。”薄城朝付澄阳伸出手。
付澄阳毫不犹豫,立即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
“都不问我原因?”
“本来就是你家……”付澄阳这样说着,然后又补了一句:“三号楼1501,密码是你生日。”
薄城接过钥匙,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付澄阳垂下眼睫有些不敢看他,但还是指了指公寓大门:“公寓的门牌和房门密码,不过我家有点小,只有一间卧室……”
话还未说完,一个亲吻就印在了他脸颊上,薄城抚摸着自己刚刚亲过的地方,声音低沉而缱绻:“晚上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