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屿从门外进来。
“怎么了?”薄城问。
江屿瞥了乔绍钧一眼,道:“他爸妈找到我这来了。”
“知道了。”
薄城将那枚U盘放进口袋,不置可否。
江屿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站在一边噤若寒蝉的乔绍钧的秘书说道:“带你们乔总走吧。”
秘书如蒙大赦,立即冲进去架起乔绍钧往外走。
乔绍钧的腿估计已经被打断了,下半身拖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秘书一个人架不起他,又喊了两个人进来才勉强将人抬走。
反倒是乔绍钧,经过薄城身边的时候还一脸挑衅:“没……没看到薄总的反应,还真是遗憾。”
薄城冷哼一声:“给乔总留了一条命,我也很遗憾。”
等他们几人出了院门,江屿道:“乔家那边恐怕要闹。”
“闹?”薄城不屑地哼笑,没再继续往下说,但江屿大概猜到他要干嘛,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继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来。
离开别墅区的时候天色已近擦黑,江屿约了别人吃饭,顺口问了薄城一句要不要一起。薄城不说话,只斜睨着他看。
江屿愣了片刻,笑起来:“知道你有家室了,我也就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薄城听完反倒像是来了兴致,单手叉腰倚在车门边:“你怎么知道我跟付澄阳在一起了?”
江屿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向来温文尔雅的江公子头一次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但是打人犯法,于是他只能翻个白眼,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然后转身离去。
“别走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看着江屿越走越远直至进到车里,薄城这才收起开屏的尾巴,上车往付澄阳公寓开去。
公寓离这里有点距离,薄城预估四十分钟可以到,于是给付澄阳发了一条微信,却没想到光是找停车位就花了近半个小时,明明上午送付澄阳过来的时候,这里的车位都是空的。
离开宁城十年,薄城发现自己竟然在抢车位的技能上,大大低于本地的平均水平,非但眼神比不过,预判也总是失败,甚至有一次他已经准备倒车了,对方却快他一步稳稳停了进去,经过薄城车边时甚至还给了个挑衅的眼神。
奔驰又如何,依旧抢不过五菱宏光。
最终,薄城只能无奈将车停到了隔壁街区的幼儿园门口,还被保安勒令明天一早必须挪车。
薄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窝囊过了,哪怕被他二叔虐待关押,他也从未这么窝囊过。电梯里他回想起这一幕甚至笑出了声来,想着一会要当笑话将给付澄阳听。
可当他输入自己生日成功打开房门,初见付澄阳的居所时,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开着,不像是有人迎接他的样子。
薄城心中一紧,突然想起刚刚付澄阳好像没回自己微信,难不成是身体不舒服?
“付澄阳?”
他一边喊着付澄阳的名字,一边在玄关换了鞋子往里走。
这间公寓并不大,格局方正一眼就能看到头,客厅和厨房显而易见的没人,他便朝另一边的卧室走去。
“付澄阳,你在卧室吗?”
咔哒。
门把被按下,卧室门应声而开。
薄城站在门口,看着光亮一点一点自门缝中绽开,而他想见的人就站在这一片光亮之中。
看见付澄阳的瞬间,他一度失声。
付澄阳站在门后,人已经尴尬得离开了有一会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只揪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我今天特地翻出来的,之前你让我穿过一次校服,但是我没考上你们一中,这个才是我的高中校服……”
一套普通的蓝白运动校服,几乎全国统一的那种,看起来也确实有好多年了,下摆的松紧带已经完全松了,布料上布满毛球,白色的部分还能看到几处陈年的污渍。
付澄阳拽了拽自己有些紧巴巴的腰身:“我比以前胖了,拉链有些紧……是不是,不好看啊?”
灼热的视线自他身上划过,付澄阳沉浸在自己的尴尬里,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薄城,自然也就没发觉薄城几乎红透的耳朵和不自觉滚动的喉头。
“好看。”薄城哑着声音回答,一边往里走了几步,逼近付澄阳,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为什么要穿校服?”
因为薄城的靠近,付澄阳往后靠了靠,却发现退无可退,被抵在了逼仄的墙角。
下巴被人挑起,他听见薄城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嗯?”
视线被迫相对,看着倒映在对方眼瞳中的自己,付澄阳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气:“想穿给你看。”
“只是穿给我看看?”
“也可以做别的。”语气突然坚毅。
薄城指尖划过他的耳廓,感受到面前人明显的一颤后,恶作剧般地问:“做别的?比如?”
“比如……”
比如我们之前数十次做过的那些!
不明白薄城为什么突然迟钝,付澄阳四下看了看,突然挣开薄城困住自己的手臂,跑到床边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两样东西塞进薄城手里,又拿过耳温枪,对着自己biu了一下,拿给薄城看。
“36.7°,我退烧了,可,可以做了……还是你不想要?你要是不想的话我——”
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吞咽的水声响起。
两人像是干渴许久的人,在对方的嘴里寻找水源,即便嘴唇被含咬得发麻也没人喊停。
朦胧间,付澄阳被薄城拉着手探到某个地方,在感受到蹭着自己掌心的是什么东西后,付澄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觉得,这像是不喜欢,不想要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