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买的摩托车？我没见你骑过。”

“你问吕驰借摩托的第二天。”

付澄阳哑然：“为什么？你那时候不是还很讨厌我吗？”

“不知道。”

薄城将喝空的矿泉水瓶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在寂静的夜空下发出重重的咣当一声，随即他挨着付澄阳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腿抻着伸长。

“说讨厌，又讨厌不起来，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怨恨，可能我潜意识里也觉得如果是你，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你应该不会这样回复我。”

“你真的对我很好。”付澄阳低着头喃喃道，“我应该早点发现你跟我哥的事，你怎么可能在喜欢哥哥的情况下，还打着交易的旗号去睡弟弟……而且那个交易，现在想起来也很蠢，你根本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反而显得我很不择手段。”

汗津津的脑袋被人摸了摸。

薄城轻笑：“是有点蠢，如果我讨厌你根本不会让你靠近我，更不会跟你上床。”

付澄阳眨了眨眼，抿着嘴轻轻笑了笑。

寒潮还未过去，夜里的温度最低可达零下三四度，但两人就这样坐在无遮挡的广场边的长椅上，谁也没提出要走。

付澄阳歪着头靠在薄城的肩膀上，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Faelan。”薄城答。

付澄阳觉得有些好笑：“Faelan不在天上啊。”而且冬日的天空雾蒙蒙的，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我买了一颗星星，叫Faelan。”薄城说着，伸手指了一下天空中的某个方向，“冬天的时候，它应该在那里。”

视线顺着手指看过去，而大脑还未反应过来。

“什么？你买了颗星星？什么时候？”

像是被他的震惊所取悦，薄城转头看向付澄阳，嘴角挂了一抹近乎恶作剧般的笑容：“前几年，你去澳洲参加博览会的时候，我其实见过你一次，远远的，就看了这么一眼，当时我在车里，而车马上就要开了。”

心脏砰砰直跳，付澄阳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循环播放澳洲行程时的每一分每一秒，想知道是哪一刻，薄城看到了他。

“当时我只是去澳洲谈生意，因为看见了你，还特地去联系主办方出席了其中一场论坛，但是那场论坛你没来，我找人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你行李丢机场了……”

“所以后来主办方赔给我的那套正装，是你……”

“是我找人定的，尺码是你自己给的。”

所以去参加酒会时，他准备的衣服才会这么合身。

心口，似乎有齿轮开始转动。

付澄阳急急追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不是怨恨我吗？找到我骂我一顿也好！”

“因为你当时和乔绍钧一起，我没找到机会。”

“你那时候应该还很怨恨我，怎么还会出手帮我？”

面对这个问题，薄城思索两秒，随即摇了摇头，他说不清。

付澄阳倒也不纠结答案，只问：“那星星又是怎么回事？”

“星星……”薄城低下头，像是自嘲，又像是羞涩地笑了笑，“我以为你和乔绍钧在一起了，一气之下，就买了颗星星，冠上了你的名字。”

“我不能拥有付澄阳，有一颗叫Faelan的星星，不过分吧。”

“不过分。”付澄阳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双手圈住薄城的肩，“现在你两个都有了。”

两人在寒风中相拥着抱了许久，薄城用脸颊蹭了蹭付澄阳的发顶，问：“想不想看星星？”

“现在？”付澄阳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瞪起，他没听说新城附近有什么天文台啊，“去哪里看？”

薄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摆在付澄阳的眼前。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个像素小点在发着淡淡的光亮。

付澄阳一眼认出：“这是你的头像，所以你的微信名……”

薄城淡淡地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句号，而是在浩瀚星海中，属于他的那一颗，名叫Faelan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