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放学时间，店里坐满了中学生，两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一个露天的位置。

温梵最近拉到了一笔投资，手上宽裕些了，立即就像是报复性消费似的，要了半打啤酒，烤串生蚝龙虾这些也跟不要钱似的喊。

付澄阳嘬了口因为骨裂被薄城勒令禁止饮用的啤酒，吃着同样被勒令的变态辣的烤串。

要是被薄城知道……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咋啦？冷？”温梵伸手将烧烤摊老板提供的暖风机往付澄阳身边挪了挪，一边问道：“乔绍钧最近还在骚扰你吗？”

“没有。”付澄阳答，“上次薄城好像是把他给揍了一顿，而且我进出都有司机送，薄城还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他就算想乱来也要掂量掂量吧。”

温梵听完非常欣慰：“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那两天我们找你都找疯了，江屿平时那么温文尔雅老僧入定一样的人，都急得彪了两句脏话。”

透明的塑料酒杯轻轻一碰：“多谢你们了。”

“嗐，我就是心疼你，爹妈都不如身边的朋友更关心你的死活。”

虽然温梵当着付澄阳的面说这话多少有些无理，但付澄阳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甚至不敢让他知道是付荣一个电话将自己骗过去的，不然恐怕桌子都要被他一脚踹了。

想起付荣，付澄阳没忍住叹了口气，然后拎起酒瓶给空了的杯子倒酒，像是要借酒消愁似的。

酒顺着杯壁流下的瞬间，付澄阳这才想起来，自己跟薄城在一起的事好像还没跟温梵说过，于是又主动坦白：“我跟薄城在一起了。”

温梵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啊？你跟薄城才刚在一起吗？”

这会轮到付澄阳意外了：“是刚在一起啊……”

温梵挠了挠头：“嗐，那天你不见了，我看他那个急得样子，我以为你们在北美的时候已经在一起了呢。不管怎么样，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你了。”

“谢谢。”

酒杯一碰，付澄阳一仰头，一饮而尽。

若说他这些年的时光里还有什么慰藉的话，温梵算是一个，不管他遭遇什么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好朋友。

“来，再走一个。”

酒杯再次被灌满的同时，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付澄阳看见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句号，吓得手一抖，黄色的液体瞬间流了满桌。

“慌什么啊你……”温梵一边扶起杯子和酒瓶，一边抽纸巾擦拭流得到处都是的啤酒。

不断震动的手机和跳跃的句号像是催命符，付澄阳几乎慌得六神无主，拿着酒杯不知道该藏到哪里，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将电话挂断，然后迅速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y：我在和温梵吃饭。】

随即，他朝老板大喊：“老板，给我拿瓶牛奶！”

谁会在烧烤摊点牛奶。

在座几乎所有人哄堂大笑，付澄阳来不及丢脸，改要了一瓶可乐，然后异常迅速地把杯子里的酒往地上一倒，又抖落烤串上的红色辣椒粉，在取景框里看了许久，确定不会穿帮之后，才拍了张照发给薄城。

而薄城也很快回了张照片给他，照片里的付澄阳正在和温梵碰杯。

【。：下次记得让司机等远一点。】

功亏一篑。

付澄阳往路边上一看，懊恼地拿头磕在桌子上。

他怎么忘了，司机就等在路对面呢……

而等他再给薄城打回去，想要跟他解释认错时，薄城却不接电话了。

付澄阳颓丧着脸，眼前的烤串也突然不香了，啤酒也不爽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薄城生气了，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哄薄城高兴。

难不成，再穿一次校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