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池肉林,猩红的美酒顺流而下顺从地与鱼缸里的清水融为一体,像是一颗在口腔里反复咀嚼再也尝不出味道的杨梅,你管它有没有事先在盐里浸过,虫卵早就已经混进去。
“ 好了这下子,红鲤再也不会孤单了。”罪魁祸首施施然收回手,酒瓶随手掷出,撞到某处,又一群玻璃可以独立了。
忽然远方传出一声惊叫,红色停留在纯白的鱼尾裙上。
佣人们仿佛才被按下启动键,蜂拥而去。
“少爷,您最好在槐先生回来之前想好说法。”白围裙象征性留下警告。
“你为什么不去追,那有只颤动双翼的金鱼,追吧,把它追来带给我。”闻言少年眼神仍然空洞,手停留在半空中仿佛想抓住什么。
等到周围人都走了,随还与马上不装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捞鱼。
随还与,当男配的豪车美酒世俗的快乐是一天也没享受到,一穿来享受到的是时不时的电压,和处理不完得糟心事。
原主总共出场不到五百字,给随槐安当对照,父子相残,以身试毒,一堆事,今天就是他忤逆长辈被囚禁在家的第五天。
“不用了王阿姨,我一会儿自己包扎一下就行,今天槐安不回来吃饭……我先回房间了。”
随还与望向说话的人,对方还是一副怯生生样子,只是隐蔽得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时密灼,被绑架不打电话,不求情,不作为,也会天降好运突然冲出卧底救走。唯一的不幸就是遇到随槐安,也就是随还与他哥。
又当替身,又追夫火葬场,还有失忆悔恨的抓马情节 。
如果随还与的信条是:一个工具人的摆烂就是对坐享其成者的无声反抗。
时密灼的人生信条就是:我偏要做好棋子,让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记起你干的腌臜事,你没办法躲着我,我本就是因你而生。
时密灼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那这个人是谁呢?
不知道,管他呢。
随还与拿起樱桃放入口中,牙齿咬破果皮的瞬间红色的汁水喷涌而出,顺着嘴角滑落。
不过对方似乎不想放过随还与。很快随还与听到了一声做作的尖叫。
“啊!他在吃什么!”
王阿姨大概已然走到楼梯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随还与嘴角下就像是血。
“真是造孽呦!夫人您还是别看了。”佣人急忙挡住中心穿着鱼尾裙的少女。
“我……他……”最后的话还没说出口,因为过于惊恐昏厥过去。
房间里传来重重的叹气声,看不惯,无奈,纵容,佣人的立场同时也代表了雇主的意志,这个雇主当然是“随槐安”。
无论现在的“时密灼”是谁都管不了随还与。
真惨,真惨……
有眼无珠,捂嘴根本不是因为惊呼,在那面颊之上朱唇轻起,“她”这几天穿的好像都是鱼尾裙。
鱼尾裙是最难逃的婚纱。
有意无意,随还与对上那双不加掩饰的眸子,有戏谑还有一丝不会审时审度的打量。
“她”或许不是兔子,但“她”也不应该被藤萝缠绕。
擦去嘴角的汁液,看向钟表,6:00下班时间。
彩色的玻璃窗迷蒙着灰色的倒影,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密灼”蹲守在角落,手指划过瓦砾泥土混杂的墙面,粗糙的甚至被太阳晒的皲裂。
椅靠着墙面任由影子随风而去,阳光又变得像尖刀一样刺的眼睛疼,像是硬生生将的眼球挖出来。
答应那个女人帮忙照顾孩子的工作还不赖。
汤匙在茶杯搅拌出朝生暮死的漩涡,腾空而去,又沾染几许清茶,在与杯子分离的托盘中点染丹青。
鞋跟击打地板的声音响起,茶杯随之被重重扣在托盘之上,溅起几朵水花。
“槐先生,今天随少爷发病了,他把酒倒进鱼缸里,把鱼生吞了,吓到夫……客人。”
“他没病。”随槐安拿起了桌上的茶壶顺时针倒茶。隐语:去去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
随还与弟弟,我给你的机会好好把握住,帮我看看这个“客人”到底是谁?
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去吧,人设是一个精神病人,门铃恶作剧不是很正常吗?
瓷器扭曲的反映出他的面容,大概是王阿姨做好放在门外的。山茶花暗纹嵌入杯壁。
随槐安大概知道“她”已经换人,在春寒料峭时展露真容的山茶花,红艳艳的花瓣像是嘲讽时勾起的红唇。
门扉半掩,梳妆台正对着房门,镜子刚好充当监视器。
还不进来吗?
随还与,玉环之姿。往日作风过于荒唐,让人注意不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