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听不到众人的哀嚎,断裂的手和脚会慢慢长回来,只要青金石在老师就陪着它。
“毕竟,那是杜知道的遗骨。”
随还与像是能听到它的心声,开口补上了后面半句话。
它回头看去,像是一只兔子被捕食者咬断脖子时瞪大眼睛,感受着自己流逝的生命。
“你……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没有死……不,老师死了。你知道杀害他的凶手是谁。”
它语无伦次,想要扑过来,它早就没力气放在菌丝上,菌丝自然也就断了。
肌肉的酸痛,时间的长久,随还与一只脚踩在笼子的边缘。
浪潮的平衡被打破,力道卸了,笼子被关上,残留的力量收不回来,痛得它跌在地上,无力得扒着笼子,眼睛还在期望随还与能够多透露一下,杜知道的事情。
随还与,蹲下与它平视,杜知道对它是虚情假意中掺了几分真情呢?还是最后的妥协。唐明把故事告诉他后就走了,可能一会儿就又化着妆问随还与,无论如何今天的恶人只能是他来当。
褚鹭宣识趣得走开,如果随还与想要的报酬只是和它说句话,这样的要求无伤大雅。
他还要安置因为脱力晕倒的宾客,以及把慈善会办下去,处理舆论。
“杜知道和你共生,没了你他会死,可墨汁鬼伞天然带着毒性。他干脆喝下了有心之人给他准备的一杯毒药。”
“你骗我!他如果喝下毒药,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它急着打断随还与。
“你觉得呢?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没了菌丝他会死。”
它跌坐下去,还捧着那块青金石,就像是看到老师死去时湛蓝色的眼睛。
随还与没在管它,它还要拥抱宴会的终幕。
彩蛋被重新挂起,褚鹭宣的人来的很快,把宾客扶回房间。
很奇怪的一件事,有人是锁在房间里,还没有来得及被那几个纨绔子弟蛊惑,被它锁在房间里,到底是对生命的敬重,还是食材的保鲜。
没人清楚,连它的存在都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没有名字,来去匆匆。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在提起疯狂的梦。
“它从来没有想害过人。”这是双马尾苏醒时说出第一句话,她不知道它是谁,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健康的梦,在梦里她又蹦又跳。
它从来没有想害过人,一直在给予一直又失去。
“晚宴今晚就会结束,慈善的光辉永存。晚宴特别调制的香薰和通气系统为大家制造了一个美梦。让我们举杯欢庆 。”
司仪在台前坐着晚会的总结,
大屏幕一转,放映出褚鹭宣曾经掏出过的监控录像,还是红色的地毯,这一次画面却没在停留回播,衣冠楚楚的侍从灵巧的打开香槟,画面一转又是烟花炸的分身碎骨,划破天空。
那不过是一条酒店的广告。
“此外,本次会场将于明年同一时间改装为酒店,希望大家下次仍能到访齐聚一堂。”
有人落寞,有人欣喜。
唐明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捶胸顿足的医生,褚鹭宣会把它杀了,他也管不着。
随还与绕到唐明的身边,“你的耳环。”伸出手把一个锦盒递给他。
唐明下意识摸口袋,
“在找什么?难道你知道这耳环在哪里,所以对我手里这只……”
随还与无聊了,决定要向唐明讨回来一局。
唐明眯起眼睛,想找我的纰漏,你还太嫩了。
”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想通了不能只送别人一只耳环。我是怕你把拿我另一只耳环也拿走。”
打开锦盒,里面却不是耳环,躺着的是一支簪子。
祥云花样,又有点像是一只丹顶鹤从云中窜出来。
刚想找随还与时他不知没人影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他怎么看出我来的,还是这是要送给别人的……
在回去的前一晚,唐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
同样的还有今天的失败者。
青金石躺在它的手心里。
它坐着勉强维持住身形,月光照到青金石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杜知道的虚影在空中浮现。
共生,此消彼长。
它的眼睫毛突然颤抖,
“老师……”
握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