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除灾激动了:“尊上这是对他已经腻了,不管他的死活了?”
任尽欢抬手将人打发了:“他呀,可不是这么容易会死的。”
……
莫对月晓得任尽欢对他不放心,是以做事认真,好不叫她挑到任何错处,他手中将新采摘的鲜花插入寝宫的花瓶,心中不由感叹,这一世的任尽欢确实大不一样了,真叫他开了眼。
她说家里要有些生活气,所以每日都要摆上一枝鲜花,重不重复无所谓,品种优劣无所谓,好不好看也无所谓,她嫌梳妆太麻烦,所以除了第一日让他簪了发之后,都是用发带随意一系,她会趾高气扬的命令他,但等他做完了却又会对他道谢,她每天都会往书阁跑,跟霍除灾掰扯:“实力,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完全不似上一世,将他锁在寝宫中,锁于床榻上,明明是施暴者,却仿若对他予取予求,上一刻还在低声下气的祈求他垂怜,下一刻便拿刑具折磨他,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何不愿看她,令人作呕。
这样看起来,这一世的任尽欢甚至不如乾元宫的那些侍从们难缠。上魔界的魔族惯会恃强凌弱,一听说他来自五□□,本就不怎么友好,初时因着他是任尽欢带回来的还收敛着,等过了两三日,发觉任尽欢并不如何宠爱他,又见他毫无魔力,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莫对月知晓任尽欢对自己的忌惮,可任尽欢不似上一世将他完全锁起来,那他需得靠自己活下来,起码得撑过一个月……那是上一世任尽欢猝然离开魔宫的时间,也是他能趁机逃离上魔界的时间。
看来得尝试修魔了,莫对月心念疾动,其实要换做上一世,他是万万不能接受修魔的,只是倥偬一生,又与魔修们牵扯百年,着一股子排斥的心理也就弱了。
仙魔争斗上千年,不仅因为修炼资源,还因为,这修仙与修魔本就是互斥的,若要转换路子,便得把原本的力量散尽重新修炼,那自然会浪费大把的光阴,往往没人愿意,而莫对月向道之心坚定,自然不惧,况且如今不过刚踏上仙途,散尽功力倒不可惜,只是,他并没有魔族的修炼功法。
莫对月上一世修得是仙,功法名为绝世好功法,是他逃离上魔界时偶然所得,乃是一位名叫绝世仙尊的人所创,这功法名字拉风,创始者的名号也很是目中无人,不过这绝世仙尊确有傲然的资本,运行功法时可自成领域,获得状态增幅,便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莫对月上一世靠着绝世好功法一路修到还虚境界,自是得心应手,若要他放弃这样的上乘功法,当真可惜,但如今也顾不上这么多,大不了一个月之后,待他逃出去,再弃魔修仙。
莫对月打定了主意,原想找紫藤玉女随便讨一部功法,哪知乾元宫的仆从们愈发的变本加厉,寝宫处的不听他指挥,同其他仆从们一起羞辱于他,不给他吃食,处处挑衅、拳脚相向,那日他被泼了一身的污水,又被人打到在地时,瞧见了远处的任尽欢。
可她只站在远处看了几眼,便转身走了,其他人不知有没有看到她,说的愈加放肆,打的也愈加过火,可他忍住心中的怒火,逼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样不行,修炼并非朝夕可竟,在这一个月中,可能不需要魔尊动手,其他人就能将他杀死,紫藤玉女此刻虽对他有些好奇,但二人这一世方才认识,他自问没有让紫藤玉女出手的理由,更何况,上一世他也是用任尽欢送他的美人图才得到了她的帮助,既如此,那便搏一搏,这个任尽欢与上一世的处事如此不同,似乎若是不忤逆她,便无性命之虞,兴许能有法子获得她的庇佑,更何况,任尽欢的性格虽有大变,但同样喜欢自己这张脸。
虽是与虎谋皮,亦是缓兵之计,也正好再试探一下任尽欢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