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尽欢早上刚踏出房门,便瞧见楼下大厅内跪着个人,耳边是窃窃私语之声。
魔修A:“瞧见了吗?这可是那位周琥,听说他千辛万苦得了朵虔翎花,结果被一小辈骗走了,他追至此处,便听说那朵虔翎花已被献给了这楼上住着的三位,昨日夜里他本打算动手算账,却被那三位中的一人撞见,当时根本没瞧见对方如何出手,便见着周琥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那人便让周琥跪到了现在。”
魔修B:“周琥,你说那位曾从鬼猿疯手上死里逃生的周琥?这可也是位小有名气的人物啊,竟如此轻易的败了?”
魔修C:“可不是嘛,这一下没谁敢再打那虔翎花的主意,大家都等在这里,准备一见那动手之人的真容呢。”
魔修A:“没错,我已在此处等了一个时辰了。”
魔修D:“你这算什么,我已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哎呦,已经聚了这么多人了啊。”任尽欢身侧传来霍除灾喜滋滋的声音,“尊上稍等片刻。”
霍除灾迈着欢快的步伐下楼了,莫对月不知何时也已出现在了任尽欢身后,想来也已听到了那些魔修们的谈论。
霍除灾走到周琥面前,气势如虹道:“你起来吧。”他威严的扫了周围魔修一圈:“你们记着,本君乃影蛇真君,以后想来找事的,可得掂量清楚了。”
糟了,给他装到了!
眼看霍除灾打发了周琥和人群,任尽欢同莫对月下了楼,霍除灾赶忙迎了上来:“尊上尊上,以后我的名号就能传遍上魔界啦!”
任尽欢想着众魔对霍除灾崇拜的眼神,再看看他现在的傻缺表情,嗯,就挺难评的。
三人直奔茕山,莫对月沉默了一路,待到山脚忽然问:“上魔界纵容偷、抢、骗,却为何依旧平和安稳?”
任尽欢反问:“你六弥大陆便没有偷、抢、骗了?”莫对月自然无法否认,任尽欢心里虽然也不能完全认同上魔界的法则,脸上却仍是摆出义正言辞的嘲弄模样道:“我们不过将这些放到了明面上来,你方才见到周琥受伤却没人趁火打劫,也在路上见到魔君给孩童糖果,上魔界有上魔界的规矩,对战强者叫人称赞,欺凌弱者则遭唾弃。”
不知是否被说服了,莫对月没有再提问,任尽欢却终于察觉到了她昨日察觉出的怪异从何而来,原本游戏里莫对月并不认可上魔界的处事,还一直想让上魔界能够顺从五□□的准则,但现在,莫对月却开始对上魔界的做法感到了好奇,这是否说明,他对待上魔界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们那原本既定的结局也可迎来新的契机了呢?
爬山当然还得用脚爬,任尽欢在现实中吃够了上六楼的苦,体会到健步如飞的快感后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然后就在一处明显是有人居住的山洞前,霍除灾猛然窜了出去,他在旁边石缝里掏了一掏,摸出了一株小草道:“哈哈果然是南阳草!我就说许愿那些根本不做数的,还得靠我自己!”
也是霍除灾这一蹦离山洞太近,洞主人当场就抛了枚尖刀出来,直扑任尽欢面门,现在霍除灾离她足有十步远,而莫对月就在她身旁,任尽欢竟还有闲情想着这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好让她再试试莫对月的反应。
结果任尽欢就被推开了,那尖刀直直插进了莫对月的肩膀。
霍除灾立刻窜了回来,这回他有意避开洞口,莫对月紧张道:“尊上可有事?”见任尽欢摇头,莫对月痛哼一声道:“尊上没事就好,我便是死了也甘愿的。”
霍除灾气道:“不是我说你,刚刚你捂着头干嘛?”
莫对月黯然道:“尊上说看重的是我的脸,我自是要护好它的。”
听得此话,任尽欢心中不觉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
“你糊涂啊你!”霍除灾满脸的恨铁不成钢,“那尖刀与你脸差了整整三寸!三寸你知道吗,差一分都可能是致命的,所以你刚刚就是差了三十条命啊!”
任尽欢油然而生的愧疚中道崩殂,好险,差点就着了莫对月的道了,他怎么可能会分不清整整三寸,分明就是又在卖惨!
任尽欢觉得霍除灾在她眼中的形象骤然高大了起来,霍除灾怎么会是阿库娅呢,分明是坂本银时啊!
等莫对月处理完伤口,霍除灾还在痛心疾首:“你这眼睛和准头真是得练练了,你这样在上魔界真的很容易死的。”
任尽欢眼看着莫对月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而霍除灾还在热心的为他制定锻炼计划,感觉一碗热腾腾的饭又喂到了嘴边。
但莫对月为何要不惜受伤来卖惨呢?任尽欢在明面上对他表达出了足够的信任,他已在魔宫站稳了脚跟,又有了离开的机会,还是说,他此刻有了更加深远的图谋,他潜伏于上魔界,是想在上魔界获得什么,从她手上获得什么?
便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莫对月的伤已好了大半,任尽欢惊讶道:“你恢复这么快!”
莫对月神色紧绷,霍除灾面容肃穆:“你吃什么药了?”
莫对月提起的一口气哽在胸口,茫然道:“这是天生的。”
霍除灾失魂落魄:“天哪,天下这么多灵草仙丹,怎么就没有一个有如此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