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尽欢鼓励道:“继续努力,万一你撞大运研制出来了呢!”
莫对月仍是不可置信:“你们不觉得我怪异?”
任尽欢冷笑:“我们为什么不伤口飞速愈合成为金刚狼,是不想吗?”
之后他们继续爬山,气氛虽有些诡异,但也只存于任尽欢和莫对月之间,霍除灾半点没受影响,很快就沉浸在得到南阳草的喜悦里,想来他昨日要许的愿望就是这个。
这看起来又像是个傻子了,任尽欢这般想着,心里却不知不觉间松快了一些,让她觉得自己的愿望也定能实现。
三人终于爬上了茕山山顶,之所以这次一定要上山顶,是因为这山顶有一块奇石,三人到时,已有不少人聚在石头周围,更有人跪伏于石前,可见这些人已在山上呆了许久了,这石头分明是个头戴斗笠的老头垂钓的模样,若是更早一些,便能见初升时的日头恰如被这尊石像吊杆一点一点拉上去的景象。
不过任尽欢向来随缘,她看霍除灾也朝着石头拜了拜,悄声道:“说来这茕山的传说由来已久,但这位传闻中的魔修却没有任何关于姓名、来历的记载,乃是上魔界七大未解之谜之一,你们这所求都没有归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霍除灾表情得意,带着两人转了个角度,指着那石头道,“前辈早就遗留下了自己的名讳,你瞧,从这里看,这分明就是个‘姜’字嘛,所以那位前辈就叫——”
“姜太公!”任尽欢明悟了,姓姜、垂钓、没钩,要素齐全呐。
“错!”霍除灾哼道,“那位前辈分明叫做千里姜山!”
任尽欢哑然了,她看着霍除灾,霍除灾也看着她:“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这名字不好听、不霸气吗?!”
“不是。”任尽欢木然道,“本尊以为你没说完,还漏了一个字。”
“没有啊。”霍除灾肯定道,“前辈的高深修为当有千里之高,自然是叫千里姜山!”
……
莫对月觉得现在就连霍除灾他也不理解了,果然能在任尽欢手下做事,不可能真是愚笨之人,他本来正准备表达一下他对六弥大陆毫无留恋之情,再旁敲侧击一下任尽欢这番看似漫无目的游玩的深意,结果完完全全被霍除灾搅和了,可恶!
他们接下来去了茕山,传闻这茕山是位了不得的魔修凭空变幻出来的,真是笑话,倘若上魔界真有这般大能,早就带领一众魔族屠尽仙族,回归六弥大陆了。
可任尽欢却像是信的。
她想要许愿。
这更是笑话,身为魔尊,竟还相信许愿。
可任尽欢就是带着霍除灾许了愿。那一刻,莫对月觉得,站在他眼前的不是魔尊和她的护卫长,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人小姐和她的家仆。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莫对月告诫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可是在他看见任尽欢对巷口的打斗漠不关心时,还是觉得生气,或许不止是生气,还觉得失望,他竟是期待着任尽欢做出有别于魔修的反应的。
却原来被欺辱的人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原来在上魔界输赢便判了对错,他终于忍不住问:“上魔界纵容偷、抢、骗,却为何依旧平和安稳?”
任尽欢说:“你六弥大陆便没有偷、抢、骗了?”
任尽欢还说:“……上魔界有上魔界的规矩,对战强者叫人称赞,欺凌弱者则遭唾弃。”
他从前只觉得上魔界的规则是掠夺,是争斗,是杀戮,却原来在这套规则之后另有深意,这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起上魔界。
上茕山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处洞府,冒犯了主人,主人向他们扔了把尖刀,但之后主人没再出手,任尽欢他们也并未讨要说法,这件事便就这样算了,两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就像是……主人出了手,他们受伤或是死了那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而主人既已出了手,倘若他们实力强横挡了下来,那是主人功夫不到家,便不会再追究,他们也不必追究。
莫对月觉得,他好像懂了些上魔界的处世之道。
在他受了伤后,任尽欢虽仍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但立马吩咐霍除灾给他丹药,帮他治疗,然后对他道:“在本尊身边做事,也要顾好自己。”
爬到山顶的时候,任尽欢对霍除灾道:“说来这茕山的传说由来已久,但这位传闻中的魔修却没有任何关于姓名、来历的记载,你们这所求都没有归处啊。”
原来她也不是全然的相信这个传说,可既然不相信,那为什么还要许愿呢?更何况,她甚至不知这愿望该许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