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发病打乱了节奏,但任尽欢还是提早一天回到了魔宫,她先找到朗哑和无名,得知了目前群魔宴的各项情况,又在听说巫盐是头几个到的时很是惊讶,朗哑忍着笑道:“听说那位陌玉君是最早出发的,却被路上不停碰瓷的魔女们搅扰的前进不能,直到现在也还没能赶到。”
听朗哑这样说,任尽欢也不觉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罗刹产生了好奇,不过事情还得一个一个做,她一脸严肃的问朗哑:“你手工怎么样?”
在万魔期待中,群魔宴终于开始了。
任尽欢坐于首位,看清了坐于下位除了镇守九重塔之外的九位罗刹,同时回忆着无名为她梳理的各罗刹的资料,那位脸上有疤的老头,就是连横野老孙庄,他背着把铁剑,面色阴郁不耐,对眼前的美酒佳肴是看也不看,同样对菜肴没什么兴趣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她腰上挂着一只红彤彤绣着火凤的手鞠,低头扣着手指,看起来有些局促,是空漠君芋头。
那位顶顶大明的陌玉君肖成约,任尽欢也是一眼便认了出来,也终于晓得了他在上魔界受众多女修甚至男修们着魔的原因,这人长得绝色且不说,魔修们向来不羁随性,偏他举手投足一本正经,大家不讲道理,偏他客客气气,大家衣饰难免歪扭,偏他一丝不苟,连衣角也整整齐齐、不染尘埃,大家歪七扭八,偏他腰板挺直,自持端方、规规矩矩,不说话、不吃东西,只静静看着任尽欢,瞧着这么一位俊俏郎君,难免会在心中期待着,看见这么一位端方君子身上系好的带子一个个解开,将他整洁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让他不止脸上,就连身上也染上漂亮的红色……嘶,真是越想越不敢想。
长命夫人陈三愿是位看起来甚是和蔼的妇人,头上虽见华发,皮肤却仍是细腻,尤其是她的那双手,柔嫩白净,她长得不是多惊艳,细细说来,眼睛长、额骨也长,偏生气质雍容,嘴角带笑,正不时跟旁边的无名说着话,自斟自饮,端看外表,不似魔修,也不似仙修,便就是一位民间妇人。
无名也只是喝着酒,倒是朗哑,正一派闲适的同身旁人嬉笑吃喝,而正依靠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同她说话的,便是红绡女巫糖了,若单论长相,便是朗哑也要逊色其半分,只是气质不同,朗哑妖媚多情,而她盈盈秋水,淡淡春山,朱唇皓齿,将她俩放在一起这么一瞧,一朵红玫瑰,一朵百合香,还真是赏心悦目、活色生香。
同任尽欢一起打量着她二人的还有那位青面骨巫盐,或者说不是打量着两人,巫盐是近乎贪婪地盯着巫糖,巫糖喝一口酒,他便也跟着喝一口,巫糖尝一口菜,他便也跟着尝一口同一道菜,即便他眉宇同巫糖有五分相似,也是一张清俊不俗的脸,任尽欢还是得不客气的评上一词:変態。
最后的这名罗刹,生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却也是位奇人,其他人看来都有各自的心思,偏就只有他,面对眼前的食物吃的那是虎虎生风,都直接用上手了,一副单纯想来蹭饭的,这人便是之前便听过名号的鬼猿疯刚子了,听闻他早年修炼时伤了脑子,身边一直有位帮手随侍左右,便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位白聿郎了,这白聿郎额前碎发遮住了半张脸,瞧不清楚容貌,只是那不停扯刚子衣服,而后见没用又换成掐他手臂的小动作实在有意思,真实见这些人物果然比在游戏里生动多了。
看完了罗刹,任尽欢又将视线移回到最近前的这位,蕡实煞君子归。
这位将军长得很不像位将军,模样单薄又瘦弱,脸色也是病态的灰白,五官周正,眼睛十分好看,乌黑明亮,身上穿着狰狞的兽甲,那兽甲突出的骨刺甚至都比他头长,看来妖异又古怪,他背上背着一把暗青色的弓,是他的武器暗夜,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任尽欢的目光,只低头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至于他身后,站着的可不就是先前给任尽欢“送过礼”的茱萸,不过这位四芒将,完全没了在魔尊庙时所见的嚣张气焰,虽是站的笔直,但脸色苍白,微微发抖,细看之下,还可见额上冷汗。
任尽欢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可以说的没有文化,病句一堆,但必须得有气势,铆足了劲画大饼,这样才能把眼前这些魔修唬住。
任尽欢坐得住,有的人却坐不住了,孙庄语气刻薄:“魔尊大人把我们招来,难道就是只为了吃饭的?”
这话一出,任尽欢明显感觉到“唰”的一声,十几双眼睛一同看了过来,任尽欢猛喝一口酒,以壮怂人胆,拼了!
“今日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上魔界的一件大事,诸位皆知,我上魔界自千年前创立至今,共有七大未解之谜,而其中最为紧要、最急需破解的,便是那第七大未解之谜——我魔修何时杀回六弥大陆。”
孙庄冷笑一声:“这么说,尊上是已有了主意?”
刚子:“嚼嚼嚼……”
任尽欢又喝了一口酒:“此乃上魔界所有人的心愿之所在,本尊既然继位魔尊,又如何敢懈怠?请诸位前来,当是为了好好商量,计划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