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在破庙的第三年春天，小妹妹终于痊愈。

何清源和邓小文带着所有孩子，为小妹妹办了一场最热闹的喜宴。这三年文言兔戏团挣了不少钱，曾经面黄肌瘦的孩子们现如今面色红润，就连最虚弱的小妹妹，也变得水灵可爱，还跟着虎子学会了编织，给大家每个人都织了一双可爱的小袜子。宴会上，孩子们不再看见烧鸡就眼冒绿光，而是快乐地笑着把各种各样的美食摆盘，又把小妹妹织的小袜子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才相互谦让着开始享用美食。

林文言叼着自己的小盘子，慢悠悠地移动着小兔腿，自然地溜达到每一个孩子旁边蹭饭，而每一个被蹭饭的孩子都欢欢喜喜地给她夹一块自己盘子里最好吃的食物，再摸摸兔头，感慨一下兔妹妹的手感越来越好了。

“文言，来来来，”何清源如今还是很瘦，但面容清俊，神色伶俐，曾经土色的脸颊如今变得白皙红润，一双灵动的招风耳快活地轻轻抖动，“你真的是我们的福星，多吃点！”

“是呀文言，要不是你，我们真的没想到小妹的病能这么快治好，”邓小文到了爱美的年纪，扎着两股整齐漂亮的麻花辫，笑起来依然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月亮仙子，“以后我们就不演兔戏了，文言这三年太辛苦了，哥哥姐姐也已经会说书了，以后文言好好休息，哥哥姐姐说书去给你买糖葫芦……”

林文言大口大口吃着哥哥姐姐给自己准备的好饭菜，名为幸福的甘泉和窗外的积雪一样暖融融地融化，她突然想起无数个和族长爷爷一起吃烤红薯的冬夜，千百次和小兔子们打闹是瞬间，还有每年春天热闹的山神节。每次这些暖烘烘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她都会产生一种永恒触手可及的错觉。

这次，穿过那条通往后院的山路时，林文言已经能够用变大术把自己变成坐骑，稳稳当当地把哥哥姐姐驮过去了。

两人一兔更换了新鲜的供果，虔诚地跪在那一新一旧两幅画像前。

“兔神娘娘，师父，”何清源清瘦的脸上隐约可见少年的意气风发，“小妹妹的病治好了，这多亏了文言……”

哥哥姐姐絮絮叨叨地和兔神娘娘与师父说了很久的话，最后竟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林文言见状跳过去紧紧贴着他们，才发现两人已经长高了不少，曾经可以轻松窝进的臂弯如今需要使劲蹦一下才挤得进去了。两人被林文言费劲巴拉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赶紧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两个温暖的小身体夹着毛发凉丝丝的小兔子，何清源试图用兔毛擦眼泪被邓小文啪嗒一下打掉了手，于是三小只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文言突然觉得永恒也不过如此。

“哥哥姐姐，”林文言用两只兔爪分别拍在两人手背上，“我要去找能让你们长生不老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