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兔子，”司马麟一步跨到林文言面前，蹲下与她平视，严肃地开口，“你族长爷爷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封印术之类的，如果实在控制不了灵力，暂时封印起来也是可以的。否则你一直处于高能耗状态，很可能会引出师……山神娘娘的力量，她的力量凭借你现在的□□是完全承受不了的。”

林文言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定定看着司马麟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不由得有些疑惑，为什么陛下明明现在摆出那么冷静理智的神情，灵力中却有这么磅礴浓稠的悲伤和愤怒呢？

司马麟盯着林文言疑惑中带着同情的眼睛，无奈地站起身来，对着身后刚刚赶来的林舒撇撇嘴，“得，她完全不会。师兄，她可曾读过什么书？”

“没读过书。”林舒淡定开口。

“没读过书？！”司马麟一下子跳了起来，欻一下蹿到林舒面前，几乎脑门贴脑门地盯着林舒，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和不解，“活了一千岁，一天学都没上过？！”

“上过几天，”林舒丝毫不心虚，“十层封印会让孩子心智停滞的啊，你让三四岁的孩子上什么学。”

“师兄，你真行。”司马麟痛心疾首地后撤几步，崩溃地用双手捂住心口，“师兄！她什么都不会！鬼知道她雷劫的时候怎么运行的灵力！我就说你怎么把她往雷劫范围外丢！我当时还想你不能这么溺爱孩子！没想到你还能更溺爱！”

“没事的，我会保护她的，”林舒对答如流，“你也会。”

司马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地一下，又看向林舒理所当然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两千年前的那个把算数作业丢给他还要对着他做鬼脸的少年，突然有点生无可恋，又感到莫名其妙的温暖，嘴里呃呃啊啊半天，终于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林舒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你说得对。”

林舒感受着肩膀上的力度，看着眼前的师弟，嘴角挂上温柔的微笑，安抚似的拍拍司马麟的胳膊，便上前走到林文言旁边，对着她轻声念了一些咒语，林文言的神色便逐渐变得清明，不再如刚才那样神游天外。林文言眨了眨眼睛，再试着观察围着她的三人，却发现曾经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竟然已经消失了。

“小文言，我暂时封住了你的灵力，”林舒的声音温柔又可靠，“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爷爷带你去拜陛下为师，好不好？”

林文言看看林舒，又看看身边的百草奕，得到两人含笑鼓励的目光后，才将眼光转向一边有些呆滞的司马麟的背影，狠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