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蘼你好，我是白桦，虽然你不是师门弟子，但你跟着文言喊我师兄就好，”白桦面上挂着狐狸一样的笑脸，似乎在暗暗观察着眼前这个清瘦但难掩俊美的少年，却很快把视线转移到林文言身上，温和地询问，“文言，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嗯……我们可以去山神节的台子那里看一看，”林文言似乎没有意识到白桦称呼的变化，只一味地扒拉着青蘼的手指头——这是她化为人形时思考的标志，“今年的山神节我都没赶上，当时我在破庙卖艺。”

“这样啊，那我们一定要好好看看，弥补一下文言的遗憾，”白桦认真地用右手食指轻轻刮擦着下巴，“要不文言给我们讲讲山神节的故事怎么样？师父也经常提到山神节呢，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这简直正中林文言下怀！她最喜欢的节日就是山神节，虽然从小什么剑法都记不住，但关于山神节的所有事情可是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林文言一脸知音难觅的表情看着白桦，内心一边摇头一边鼓掌一边感慨师兄简直太通兔性了，当即分出一只手牵住白桦，开始神采飞扬地讲述有关山神节的各种神奇传说以及奇闻轶事，听得白桦赞叹连连，惊呼阵阵，简直比相声演员的快板还捧场。

眼看林文言和白桦聊得越来越火热，青蘼却怎样都说不上话，毕竟他从小在北坡背阴处长大，化形后又前往北方修行，回乡探亲才发现家园毁于一旦，自己苦修的功力在猎灵人的狼牙棒下更是宛若尘埃，哪里经历过山神节这么热闹的节日。他只能紧紧握着林文言的手，默默听着她色彩斑斓的童年，和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青蘼心中突然升起一些隐秘的猜测，便将视线从林文言的侧脸转移到白桦的眼睛，果然成功捕捉到一些得逞的笑意。他突然觉得有些凌乱，又将眼光挪向林文言，却猝不及防和她亮晶晶的眼神撞个满怀。

“青蘼，师兄说我们可以等会儿再一起去看看修炼场，”林文言兴奋地说，“据说族长爷爷和天帝陛下小时候都是在那里修炼的呢！”

“啊……好啊好啊，”青蘼赶快对着林文言露出一个有点匆忙的微笑，心里却有点酸涩，好像流浪的小狗被家养小猫带去自己家，转悠一圈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和家养小猫一样幸福地生活，却发现家里全是漂亮的小猫，而自己是唯一的、流浪的、脏兮兮的小狗。

林文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便没有放过青蘼和自己对视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松开了白桦，伸手抱了抱青蘼清瘦的身体。

“对不起，青蘼，我刚才忽略了你，”林文言把脑袋搁在青蘼心口蹭了蹭，“让你难过啦，后面我会注意的！”

青蘼只觉得耳朵里一声轰鸣。

白桦愣了一瞬间，便快速调整好了状态，扬起一个诚恳的笑脸，揉了揉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的脑袋，也接着开口：“哎呀哎呀，都怪我考虑不周，要不我们先给青蘼讲讲林师伯和师父的事情吧，正好去山神台还有一段时间。”

“嗯嗯嗯！或者青蘼想聊什么，我都会非常非常感兴趣的！”林文言耍赖一样开始在青蘼心口画圈圈，“因为青蘼是我重要的朋友！”

青蘼想哭，但忍住了，只是轻轻将手放在林文言肩上，好像在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接着便神色恢复如常，轻轻拍拍林文言，问她为什么司马麟和林舒竟然会一起修炼。这个问题成功点燃了林文言的八卦之火，只见她一脸“你小子太会问了”的表情，一边从青蘼身上起开，小手一指，小嘴一张，当年司马麟如何被林舒“魔鬼训练”的轶事便如同滔滔江水滚滚不绝。

这下彻底没有谁被落下了，因为两人面对这么震撼且丰富的天帝陛下一手黑历史，已经被林文言的八卦收集能力深深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