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在南山到处跑来跑去，聊得越来越熟，直到天色渐晚，白桦才提出他和青蘼可以一起送林文言回家，不能让林舒太担心。虽然林文言有点不舍，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们聊这么多，但想到林墨做的美味食物，还是决定和两位“知音”告别，一溜烟跑回了那间冒着炊烟的屋子。

看着林文言消失在视野中，青蘼便起手准备给白桦行礼告别，却没想到手臂被白桦强势抓住，耳边也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青蘼，我不太认识路呢，陪我回听雨阁吧？”

青蘼抬头，黄昏中的白桦逆光而立，面上依然带着精致而完美的笑容，只是这笑颜里多了几分冷静和强硬的神色，在落日中显得有些诡异。他隐约猜到些什么，试图挣脱白桦的钳制，却发现面前的人力气很大，无论怎么运转灵力，那双老虎钳一般的手都纹丝不动。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青蘼的脸色挂上一丝礼貌的淡笑，点头答应。

白桦这才满意地松开青蘼，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便并肩朝着听雨阁的方向行走。

“文言看起来很喜欢你啊。”白桦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文言善良，我只是有幸被她所救。”青蘼的声音也不咸不淡。

“你没那么弱吧，”白桦笑意不减，周身却飘起寒意，“兰花藤一族，应当善于用毒。”

“师兄抬举了，毒有什么用呢，”青蘼背后冒出冷汗，但面上神色如旧，“连猎灵人都躲不过的卑贱种族罢了。”

“那么——遇到她是巧合咯？”白桦难得收起笑意，一双狐狸眼探究似的盯着他。

“是幸运，”青蘼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天大的幸运。”

“你曾经北上修炼过吧，”白桦悠然自得地瞥着青蘼，“师从何人啊？”

“无人，只是收集各类药草罢了，”青蘼面上不显，实则暗中观察白桦眯起的眼睛，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和游玩时候不太一样了，似乎更加黯淡幽深，有点像昨日瞥见的司马麟的眼睛，“兰花藤一族本就飘零无依，哪敢奢求拜入师门。”

“这样啊……”白桦收敛神情，又变回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似乎放松了不少，周围的寒气也消失了，“南山是个好地方，好好待着吧，我也会常常来看你们的。”

“谢师兄关爱，”青蘼恭敬行礼，抬头诚恳地和白桦对视，才发现刚才显得乌黑的眼眸已经恢复了金色，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师兄，前方就是听雨阁了，青蘼告退。”

“不和我一起拜见天帝陛下吗？”

“青蘼卑贱之躯，羞见天颜。”

“好吧，但愿……”白桦整理了一下衣袖，“下次还能和你们度过愉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