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林文言有点没好气地看着青蘼,感觉有点窘迫,“我只是吃的有点多了,要不然平时我可是一下子就上来了!”
“您这次也是一下子上来的呀。”青蘼双臂交叠在膝,脸轻轻靠在手臂上,饶有兴致地望着双手撑在背后、双脚无节奏轻轻踢打石头的林文言,好像在逗弄这只乱蓬蓬的小兔。
“我,我……”林文言突然意识到自己思绪的混乱,被戳穿的羞赧让她脸颊通红,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青蘼林莫堤的事情,只能调整姿势,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到手臂下,试图捋清楚这些情绪到底来自哪里。
看着团成球的林文言,青蘼只觉得可爱极了,但察觉到她确实有心事,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伸手从一边垂落的竹枝上摘下一片竹叶,轻轻拭去上面的尘埃,又用灵力进行了处理,便开始轻声吹起了竹叶,竟是悠悠扬扬的典雅古曲。
要不要告诉青蘼呢?林文言听着耳边传来的乐音,不由得有些挣扎:虽然青蘼确实是她的朋友,但毕竟两人才刚刚认识了两天……不过按照南山林氏的传统,两只小兔只要约着一起吃了草就是好朋友了,完全可以每天贴贴和分享所有秘密……但是——林文言悄悄抬眼看着闭着眼睛吹奏的青蘼,心里的烦闷突然间烟消云散了。
再等等吧,她默默地想,可能只是山神娘娘的能量刚才又躁动了。
消除了部分的疑虑,行走的疲惫才如同潮水般涌来,林文言才意识到今天自己竟然带着青蘼和白桦把整个南山都跑了一遍,再加上有点晕碳,她真的觉得有点累了,便自然地将脑袋靠在青蘼肩膀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再等等吧,”她慢慢闭上眼睛,“等青蘼再喜欢我一点,不会被吓到,不会和我绝交,再全都告诉他吧。”
感受着肩上的温软,青蘼的心跳突然漏掉一拍,手一抖,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竹叶差点掉在地上。好在他反应迅速,快速稳住气息,换了首更舒缓的曲子,慢慢地开始新的演奏。
真好啊。眼泪滑过青蘼的脸颊,滴落在衣襟,开出一朵朵幸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