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了生机，听着似有似无的虫鸣，吃饱喝足的林文言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抬头望向窗外圆溜溜的月亮，嗅了嗅空气中的泥土芬芳，心情大好，打算去找青蘼和她一起看月亮。

林文言于是来到青蘼的竹苑，正准备推门进入，却发现竹苑很空，只是一排简单的篱笆墙隔开一片小小的院子，青竹搭建的房子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中，仿佛隐隐约约蒙上一层如梦似幻的白纱。青蘼正坐在房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盯着月亮发呆，纤瘦的手臂撑在同样瘦长的腿上，莹白的手轻轻托着下巴，眉眼浸在明月清辉之中，如诗如画。微风轻柔，少年发丝翩然，衣袂飘飘，清凉如水的月色中便淡淡浮着微苦的药香。

“青蘼？”林文言有些看呆了，心想怎么会有人和族长爷爷一样好看，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梗在喉头，只静静地立在那扇篱笆门旁，任由少年月白的身影占据全部视线。

“是文言吗？”听到唤声，青蘼才如梦初醒，抬头望向文言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便起身朝着她款款走来，“怎么啦？”

“啊……我，我想……”林文言看着逐渐靠近的青蘼，莫名其妙有点不自在，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只能挠了挠头，试图整理一下语言再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有点发紧，“我，我想和你一起散步来着，我今天吃的有点多了。”

“好啊，我很高兴和你散步。”青蘼的神色变得愉悦，像文言无数次朝着他伸出手一样，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文言看看青蘼的笑脸，又低头看看那只漂亮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异样——是在骄傲自己竟然交到了这么好看的朋友吗？是在震惊竟然有人可以和林舒一样好看吗？或者是自己真的是吃的太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吗？

不管怎么样，林文言牵住了青蘼的手，还是一样有点凉丝丝的触感，像软玉。

没有预想中的热闹，两人就这样并肩行走了很久，直到行至涓涓溪流旁，青蘼才提出可以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月亮，视野很好。林文言赶忙点头，动作麻利地跟着青蘼爬上大石头坐下，心里却被那种奇怪的感觉闹腾得乱哄哄的，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林莫堤曾经也在这大石头上和谁看过月亮，才让自己这么心烦意乱。

肯定是山神娘娘，或许是她在这给族长爷爷讲过故事呢。林文言暗暗想。

青蘼侧脸望着林文言，突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