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恢复得真不错，”百草奕一边为林文言把脉，一边满意地连连点头，“已经恢复如初了，不愧是初代神，身体真好。”

“嘿嘿嘿，谢谢百草哥哥，”林文言有点得意地哼笑一声，“那我现在可以用神之眼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注意度，”百草奕摸摸林文言的脑袋，“今日就是拜师礼了，别耽误了时辰，快去找渔歌吧，她会为你好好打扮打扮的。”

“还要打扮吗？”林文言歪歪脑袋，“可是我每天都会去见天帝陛下呀。”

“当然啦～我的小文言，”东方渔歌满脸笑意，双手捧着一套光彩夺目的水粉色丝绸华服，有些兴奋地朝着林文言展示道，“拜师礼可是很重要的哦，需要打扮的隆重一点，今天天帝陛下肯定也会好好装扮一番的！”

“哎？好啊好啊，谢谢渔歌姐姐！”林文言起身去看那套衣服，又伸手摸了摸，是丝绸质感，丝滑柔软，十分舒适，又想到平日黑漆漆的司马麟今天可能也会穿的亮晶晶，突然觉得有点期待，便快乐地挽住东方渔歌的胳膊，前往她的专属梳妆间。

东方渔歌是天生的搭配大师，先是帮着林文言穿好了那身粉蓝色、绣着桃花纹样的襦裙，又将她带到梳妆镜前，灵巧纤细的玉指上下纷飞，不一会就为她编了漂亮精致的盘发，又取来胭脂水粉，为她点上清丽却显气色的红妆。林文言任由东方渔歌打扮，期间为了配合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直到听见渔歌的轻笑，才慢慢睁眼望向那铜镜——镜中的人粉面桃花色，脸颊相较于之前略显清瘦，一双灵动的小兔眼如今画着桃红的眼妆，清丽中淡淡噙着些许天真的妩媚。俏丽的小鼻子调皮地挺在面中，使人联想到开满了月见花的小山，下面微微抿着两瓣玫瑰似的小嘴，让人爱怜。

“渔歌姐姐，我记得我昨天还不长这样呢，”林文言疑惑地对着镜子照啊照，“我昨天还是小孩呢！姐姐你看，我昨天还是圆脸呢，现在好像没那么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言真可爱！”东方渔歌望着眼前粉扑扑的小女孩，心中柔软如清泉流淌，伸手捏了捏那仍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才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开口，“因为林师伯的十层封印已经解除，今日文言的伤也已经好全，生长的速度当然很快呀！”

“可是这也太快了，”林文言嘟囔着，“我还没准备好呢。”

“其实，一千岁的灵兔化形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啦，”东方渔歌安抚似的揉揉林文言的肩膀，“只是之前文言的灵力一直被封印，才会停在三四岁的样子哦。”

林文言歪了歪脑袋，默默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想到那晚月光下青蘼清瘦的轮廓，突然觉得他们似乎一夜之间成了同龄人，心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文言？好了吗？爷爷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林舒的声音。

“林师伯，您请进吧，已经大功告成了！”东方渔歌快乐地前去打开门锁。

林舒推门而入，竟也是一副衣着庄重的俊雅青年模样，可就在他抬头望向林文言的瞬间，原本洋溢的笑容出现一丝皲裂，开口欲言，却又沉默着微笑摇头，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走上前去，想摸摸林文言的头，却对着那完美的发型无从下手，只得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眷恋中隐隐藏匿着一丝微弱的悲伤，语气柔和地说，文言长大了。

林文言看着林舒的神情，突然理解了什么，大抵是自己和他记忆里的林莫堤越来越像了，原本欢喜的心中染上一缕隐秘的失落，却还是对着他扬起一个笑脸，凑过去贴贴他的脸颊表示安慰。

“好啦，接下来我们去听雨阁！”从未见过林莫堤本相的东方渔歌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当是林舒突然感慨自家小孙女的成长，便伸手拍拍两人，拉起林文言就朝外走，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今日的妆造一定能让她家小文言惊艳所有人。

青蘼早就候在门口，今天他的身份是护送林文言的“侍卫”，毕竟南山的传统是行拜师礼的小兔可以选择自己最好的朋友作为“侍卫”陪同，说不定会被师门里的其他长老看上，一双好朋友还能继续一起学习生活。原本他正翘首以盼，却在和林文言目光接触瞬间，被烫到一般移开了视线，脸红到了耳根。

东方渔歌见此情景，更生了逗弄的心思，又带着点报复司马麟的恶趣味，故意牵着粉蝴蝶一样的林文言走到青蘼面前，拉起他的手，将林文言的小手放上去，认真地叮嘱道：“青蘼，今天可是拜师的大日子，要好好保护妹妹去听雨阁哦！”

青蘼紧张到说不出话，脸红更甚，只得紧紧拉着林文言的手，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