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提着巨大食盒闯进来的林文言,青蘼连忙起身上前接过那个沉重的木盒,却看到她眉心多了一点朱砂,正有点嚣张地散发着淡淡的鲜血气息。
青蘼心底一沉,但面色丝毫不改,还是一边笑着将食物一盘盘摆在桌上,一边听着林文言叽里咕噜地讲述着拜师礼上的情景,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所以啊青蘼,以后我们俩就有人罩着了!”林文言高兴地搓着手,跃跃欲试地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丝毫没注意到青蘼过于淡薄的酸涩情绪,“等我学会了怎么用神之眼,我们就去找欺负你家人的猎灵人,往死里揍一顿怎么样?”
“好啊,但陛下会同意吗?”青蘼给她拿了一块雪花酥,便擦擦手,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望向门外的重峦叠嶂,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应该会同意吧,”林文言愣了一下,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毕竟师父脾气很好,不管问他什么都会回答,不离谱的要求也从没拒绝过哎。”
“嗯,陛下确实宽仁,”青蘼朝她微笑,又将视线移向门外的风景,“文言,你知道因果共担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啦,就是白桦师兄说的那样嘛,”林文言正美美吃着雪花酥,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就是有人罩着的意思。”
“是所有天帝门生都会有吗?”青蘼想到白桦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内心烦闷更甚。
“不知道哎,应该都有吧,我觉得都有,要不然师兄不能知道,”林文言认真思考,最终确信地点点头,“对,肯定是大家都有的,因为师兄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如果是看在族长爷爷面子上单给我的话,他应该会好奇一下的。”
“原来是这样啊,”青蘼神色不改,心却快要被不安和焦虑绞碎,“不过怎么没见过天后娘娘啊……我看族长大人总是带着夫人……”
“哎?青蘼不知道吗?”林文言抬头与他对视,一脸“终于找到还没听过这个八卦的耳朵了”的表情,赶紧吞下最后一口雪花酥,才摇头晃脑地说道,“师父可是至今未娶呢,我以前问过族长爷爷,他说师父不是适合娶妻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天后娘娘了。”
“这样吗?不愧是文言,这么隐秘的消息都知道。”青蘼笑着摸摸林文言柔软的脑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文言原本精致完美的编发上竟然已经盘上了一排淡紫色的小花。他瞳孔一震,那只施术的手便悬停在她发髻边,又对上那对毫无知觉的纯良眼睛,只觉呼吸一滞,忍不住侧手理了理她耳边有点散乱的碎发,强装镇定,眯着眼睛笑着对她说:“送你的拜师礼,照照镜子看看怎么样?每朵花都价值千金哦。”
“哎?是青蘼你自己开的花吗?好厉害!”林文言伸手摸了摸脑袋,又跳到镜子面前照了照,便欢欢喜喜跑来牵住青蘼的手,“谢谢青蘼!等青蘼拜师的时候,我也要送你礼物!”
青蘼含笑点头应下,第一次理解了白桦为什么总是眯着眼睛,这样确实容易让人看不出情绪,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