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蘼忽然觉得喉头一堵,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呕血。
林文言察觉到他的不适就松开了他,此刻正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偶然抬眼却发现刚才的大汉已经不见了,地上留下一道拖拽的血痕。
接着,一根冷箭擦过林文言的发梢,狠狠射中在她背后的树上。
“青蘼,还有弓箭手,”林文言轻轻抱了抱青蘼,像曾经无数次一样拿起他的手,用自己的脸轻轻贴了贴他的手心,纯洁如天使的脸颊上便沾上了红褐色的血,“青蘼先不要动好不好,接下来交给我。”
林文言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气压变得可怖,卷起阵阵山风,夜空般湛蓝的发丝随风飞扬起来。接着,她慢慢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缓缓睁开双眼,右眼黑红滴血,左眼雾气蒸腾,几乎肃穆地扫视着四周的茂密植被,忽然锁定了某个方向,便抬起手臂,轻轻指向那团正在隐秘移动的黑影,稳稳开口:
“我要,你们——”林文言声音颤抖一瞬,“偿,命。”
青蘼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林文言,少女的身影突然变得很清晰。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有闷闷两具尸体落地的声音。
“青蘼,我……”林文言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杀……”
嘴被青蘼捂住,林文言颤抖的身体被青蘼从背后狠狠抱进怀里。
“不是你,是我。”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是我做的,和你没关系。”
“可是我……”林文言带上了哭腔,眼泪大滴大滴砸落在青蘼手上,“我没想到我的意念会这么纯粹……我以为……我……”
“我知道,我知道,”青蘼放开捂着她嘴的手,一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你的意念没有那么纯粹的,不是你,是我,我给他们下了毒。”
“真的吗?”林文言开始抽泣,死死抓住青蘼的手臂,“我不知道……但是我……”
“文言,一切都是我做的,”青蘼把下巴轻轻放在林文言头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刚才的藤蔓有毒,那个弓箭手我也早发现了,他们是中毒。”
“那我们……”林文言终于大哭起来,“但是我们是在处罚坏人,我们……”
“你们没做错。”司马麟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从两人背后冒出来,惊得两人一个寒战。
青蘼下意识紧紧护住怀里的林文言,死死盯着绕到自己面前的司马麟,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司马麟蹲下来,和两人平视,神情不悲不喜。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他终于露出笑意,伸手摸摸林文言的脸,又揉揉青蘼的脑袋,安抚似的开口:“做的没错,报仇就该这样。”
青蘼愣愣看着司马麟,林文言更是被惊的眼泪也不掉了,定定望着那双乌黑的眼眸。
“只是,不太优雅,”司马麟眯着眼睛笑了,“好孩子们,下次记得做干净一点。”
“还有,不要忘记伤员哦,”白桦轻松的声音响起,“师父,我先送这孩子回鹿族。”
“嗯,很好,”司马麟朝着白桦满意点头,又把视线移向眼前的两个小可怜,“你们先缓缓,朕在这里陪你们。”
青蘼和林文言对视一眼,如蒙大赦,双双昏在司马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