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穿云阁的小床上，周围是浅浅的瓜果气息和梅花的淡香。她试着轻轻移动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林舒正轻轻握着她的手，一双漂亮的碧蓝眼眸流转着担忧的神情。她在林舒的搀扶下坐起来，才发现司马麟也在，正悠哉地坐在小凳子上喝茶。

“族长爷爷？”林文言懵懵地四周看看，没找到青蘼的影子，心里不由地有些害怕，“青蘼呢？”

“青蘼吗？被百草奕带去看诊了，”林舒心疼地摸摸林文言的脑袋，“小文言，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文言鼻子一酸，耳边又响起那两具尸体闷闷倒下的声音，又看着林舒轻轻皱起的眉毛，悄悄瞥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司马麟，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坏的小兔，一下子扑到林舒怀里大哭起来。

“爷爷！我……我是最坏的兔……”林文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在林舒衣襟，“我把人说死了……青蘼为了保护我也受伤了……”

“哎？青蘼是去养身体啊，”林舒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十分溺爱地揉揉林文言的脑袋，闻声软语地哄道，“兰花藤一族大多先天不足，他以前又过的这么苦，所以需要定期去百草奕那里调理身体呀。”

“啊？”林文言的哭声戛然而止，有点懵地望着林舒，反应过来之后突然小脾气上头，一边抽抽嗒嗒一边低头抬眼望着林舒，泪汪汪的大眼睛带了点无理取闹的耍赖意味，“爷爷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是最坏的兔！”

“你能坏到哪去！”林舒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不由得轻笑一声，伸手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爷爷看着你长大，你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再说……”林舒意有所指地瞥了司马麟一眼，“我可是见过比你坏的多的坏蛋！”

“哎哎哎，师兄，你可别那样看着我，我可是被你养大的，”司马麟连连摆手，也是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想当年我刚进师门的时候是多么阳光开朗善良天真的小男孩啊，怎么被师兄带几年就成坏蛋了！”

“你看，真正的坏蛋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坏蛋的，”林舒被司马麟逗笑，拿起一块帕子给林文言擦干净脸，才慢悠悠地说，“你自己给爷爷说，做了什么坏事？”

林文言慢慢不再抽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这么坏了，林舒和司马麟竟然还能像平时一样互相打趣调侃，好像自己不是杀了人，而是不小心踹翻了无人认领的盆栽。

是时候让他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林文言腮帮子鼓鼓，低着头悄悄瞥着林舒，嘀咕着说道：“我把伤害青蘼和他家人的两个猎灵人干掉了。”

“嗯嗯，”林舒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里竟然充满了鼓励，“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