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拉着青蘼路过一个个小摊，看的有些眼花缭乱——这里的商品全都是她没见过的款式，各种精巧的包装盒托着精致糖果甜点，就连糖葫芦上都撒了她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糖霜，还有热情的小贩向她介绍来自西洋的“朱古力”，取自东洋的“寿喜蒸蛋”，来自藏北的“糌粑”……林文言有些飘飘然，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吃得下，什么都应该买来尝尝，但理智上又觉得这样似乎就落入了某种新的陷阱，于是就从拉着青蘼的手，到挽着他的胳膊，再到两手一起抱着他的手臂，最终决定缴械投降——全部拿下！不过好在它们一个赛一个的美味，林文言便也觉得这钱花的值得，蹦蹦跳跳地拉着青蘼一边吃一边溜达。

青蘼看着身旁快活的女孩，忽然觉得很幸福——她脑袋左右两侧扎着一双圆滚滚雪球似的丸子发，点缀着红色蝴蝶结发带和小樱桃发饰，身着一身樱桃红襦裙，裙上绣着漂亮的小金鱼，随着她脚步的移动似在空中游荡。偶尔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便会漏掉一怕，然后自己的手就鬼使神差地伸进钱包，给她买了好多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青蘼，你尝尝这个，”林文言将刚才青蘼愣神时买的小鱼形状甜品递到他嘴边，“这个很新奇呢！外面是玉米面皮捏的小鱼，里面竟然是凉凉的牛奶冰沙哎！超级好吃，你尝尝嘛！”

青蘼看着她已经咬了一口的小鱼冰糕，忽然脸红，还是在她的催促下轻咬一口，便立刻被惊艳到：牛奶冰沙细腻如云朵，入口即化，落在舌尖甜而不腻，怪不得她会喜欢。

“小郎君，再给您娘子买几个嘛，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口味的，”小贩脸上堆满了笑意，“您尝的这个是原味的，咱这还有草莓，山楂，乳酪三个口味，要不要再来几个尝尝？”

娘子？

青蘼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有些耳鸣，脸热的几乎要烧起来，却不知道是害怕自己答应迟了林文言没面子，还是心里隐秘的角落忽然被点燃，几乎是瞬间就掏出银币，脱口而出：“多拿几个吧，想要哪个直接选就好。”

“青蘼最好了！”林文言很高兴地晃了晃他的胳臂，才转身对小贩说道，“这个容易化，我们吃不完，再拿两个草莓的吧，给我们包好哦！”

“好嘞，小娘子！”小贩开心得合不拢嘴，连忙给林文言打包好，“这是您的小鱼冰糕，祝您二位长长久久！”

“谢谢你！”林文言快乐地接过小鱼冰糕，分给青蘼一个，又对小贩挥手告别，“以后有时间我们还来！”

她没否认吗？

不，她是没读过什么书，没听懂。

但是，这个也不懂的话就是文盲了，她不是文盲，她喜欢看话本，偶尔还会自己写呢。

青蘼接过小鱼冰糕慢慢吃着，心脏怦怦跳。

林文言一边喜滋滋地品味小鱼冰糕，一边感慨回去还想吃，她坚信林墨做的小鱼冰糕绝对会再好吃两百倍，甚至可以取代糖葫芦成为她心中的甜品第一名。于是拉拉青蘼的袖子，要求他和自己达成统一战线，一起去求林墨学来给他们做。

“当然好。”青蘼已经幸福得有些发懵，此时林文言说什么都是一股脑答应，直到两人发现两个钱包都已经扁了。

“嘿嘿，皇后娘娘真厉害，”林文言挠挠头，看着空间袋里的一大堆稀奇玩意和扁扁的钱包，“这么快就把我们的钱全赚走了。”

“嗯，但我们可以去江边看看，”青蘼点点头，从空间袋里拿出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河灯，“正好放河灯。”

“河灯？”林文言接过那个莲花形状的竹制河灯，觉得有点可惜，“这个很漂亮哎，我本来想摆起来的。”

“没事的，刚才我们每样都买了两个，”青蘼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河灯，“可以放一个，留着看一个。”

“那还行，”林文言点点头答应，也觉得一直逛这样热闹的集市有点太危险了，钱竟然就这样悄悄溜走，正好去江边走走，消化消化，再去和师父他们会合，“那我们走吧，放完河灯就去找师父和白桦师兄。”

“嗯。”青蘼似乎很高兴，收好空间袋，主动牵住她的手，很雀跃地朝着江边走去。

吹着江风，林文言这才从刚才购物的狂欢中醒过来，开始好好观察身边的青蘼。师父为他准备的是一身青白的宽袖丝绸长袍，配合他莹白的皮肤和清瘦的骨架，像月光的具象化。

林文言忽然脸红了，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