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在云层中急速穿梭,速度之快,眨眼间便从天之一端闪现到另一端。
游走的力量将四周的云团炸得四分五裂,碎絮般浮散在空中。
下一秒,一道红光如燃烧的蛟龙猛地从云端蹿出,直直轰向紫电。
惊雷般的巨响炸开,紫电瞬间被击穿云层,倒飞出百余里。
玄冥调动全身功力才勉强稳住倒飞的身形,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抬起已经被烧焦了半边的臂膀,满眼不甘。
为什么?
他已经采补了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是打不过应逢怜?
他又输给他了吗?
不。
他不甘心。
“玄冥。”应逢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黑发尽数化为雪白,在风中缓缓飘扬。
他用那双赤红的双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玄冥,却没有急着动手了结他的性命。
威压如山岳倾覆,他的声音沉冷:“凝雨被你关在了何处?如实招来,我可留你一条性命。”
玄冥本就受了重伤,在这道威压之下又被逼出一口鲜血。
凝雨和空青与玄冥交手时被压制的局面,在此刻全然颠倒了过来。
玄冥变成了被碾压得无力挣扎的那一方。
“留我一条性命?”玄冥阴沉沉地看着他,缓缓张开染满鲜血的嘴,狂妄地大笑起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说罢,他趁应逢怜不备,猛地朝脚下的云层掷出一道术法。
应逢怜当即出手想打断他的施法,却没能及时阻止。
那道术法落到地面一座高塔之上,高塔瞬间通体金黄,流转起道道符文。
应逢怜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关押过他们的那座熔楼。
见计划得逞,玄冥得意一笑。
塔楼里关押着他四处搜罗来的高阶女修士。
他本打算等人数凑够了再启动,将这些女人的神魂全部炼化,融入他的本命法宝。
却不想应逢怜提前到来,他只能被迫提前启动,将她们的修为全部汲取到自身,强行破阶。
有了这些人的加持,他一定会神功大成。
应逢怜如今又不是全盛状态,拿什么赢他?
应逢怜眉心紧皱,运功朝塔楼的阵法击去,却无功而返。
塔楼依旧稳定运行着。
“没用的。”玄冥无比得意,“这座塔楼一旦启动,任何人都没办法让它停下!”
“应逢怜,受死吧!”玄冥双眼通红,双臂展开,正准备接纳塔楼传来的力量——忽然,他的神情僵住了。
为什么……传过来的力量微乎其微?上百人难道就只能提取出这点功力?
应逢怜失去了耐心,直接闪身上前,单手扼住玄冥的咽喉,一字一句道:“说,凝雨究竟在哪?”
玄冥还没从塔楼启动失败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对上了应逢怜那双冰冷的红眸。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要败了。
滔天的恨意涌上他的眼睛。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应逢怜好过。
于是,他露出挑衅的微笑:“已经被我吃了。公主的味道,还真是好极了。”
应逢怜却没有如他预想般暴怒,反而冷静了几分:“看来还活着。”
玄冥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应逢怜怎么可以永远这般冷静理智、游刃有余?
像任何事都不足以干扰他的情绪,反倒衬得他玄冥像个错漏百出的跳梁小丑。
他好恨。
他真的好恨。
都去死吧。
通通都给他去死吧!
玄冥仰天长啸,眼白全部转为浑浊的黑色,白玉般的面庞皲裂出可怖的魔纹。
他积蓄起全部力量,猛地荡开应逢怜的手。
应逢怜下意识闪身,避开攻击的余波。
玄冥趁机挣脱了束缚,却没有立刻反击,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逃之夭夭。
他反手朝地面掷下一个万钧雷霆之阵。
从天而降的道道雷霆将行宫的建筑化为尘土,那些躲闪不及的人被生生劈成黑烟。
“你!”应逢怜急呼出声,那张万古不变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竟是按捺不住的焦急与愤怒。
“哈哈哈哈!别急,”玄冥阴鸷地盯着眼前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的仇敌,“那是他们的下场。你的,也要来了。”
说罢,他运功往丹田,就要引爆内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不成调的嘶哑呻吟。
那声音像破损的风箱发出的撕裂声,淹没在万众的凄厉哭嚎中,微不可闻,像是汪洋里的一滴水,大漠里的一粒沙。
可偏偏玄冥就是找到了那滴水,看到了那粒沙,辨别出了那道声音。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地面,穿过层层云朵、杂乱人海,一眼锁定了倒在人群中的臻珠。
雷电似乎劈伤了她,她正抱着受伤的臂膀,痛苦地蜷缩着。
人群慌乱逃窜,还有人没注意踩了她两脚,让她痛上加痛。
臻珠。
他的臻珠怎么办呢……
瞬间的犹豫,决定了他的败局。
应逢怜已经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他的企图,当机立断出手,生生掏出了他的内丹。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