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类对吧!你和你旁边的这个小鬼都不是人类吧!”千鸟崎医生的脸上青筋浮起,“人类小孩怎么能用这种,破烂一样的箭把我钉在这里!哈哈,你的同伴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高大的蓝色身影闪身冲到千鸟崎医生身前,闪着冷光的刀被高高举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砍成两半,“对主公不敬,你会付出代价。”
如果此刻有不知真相的人走进,看见散发着黑气的笹贯和他面前,柔弱可怜的千鸟崎医生,应该会先入为主的把笹贯当成反派吧。
“笹贯,别杀他。”冬至跟在笹贯身后走到千鸟崎医生的面前,“那个箭可是笹贯给我做的,你说它们是破箭我好伤心……要是没有了舌头,再心理变态也不能说出难听的话来了吧?”
冬至的食指和拇指托住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割掉他舌头的可行性:“先打晕好了,不是说那边有熟悉的感觉,先去看看再处理这个……丑八怪 。”
大概是被冬至目光随意的,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的样子激怒,千鸟崎医生张开大嘴像是想发出咆哮,却被笹贯嘭的一下打晕。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让人听着都牙酸。
名取和夏目也不禁打了个激灵,但同时也被冬至的话提醒,想起另一边的人来。
应该是因为千鸟崎医生已经被敲晕,这边的黑雾也散去了很多,只留下很稀薄的,中间还掺杂着几缕红色的雾气。
“这……这是妖怪嘛?”走近的夏目露出怪异的表情,“应该……不是人类吧?”
一个看上去像很像妖怪的人形站立在地上,但是他似乎没什么理智,感受到他们的靠近发出一阵一阵的嘶吼。
看上去有点像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五左右的男孩。
一头利落的深色短发,左半边是正常的脸,肤色白皙有着黑色的眼睛。右半边脸上的皮肤却如同瓷器一般碎裂开,眼睛整个像是碎裂开来,充斥着红色。
脸上碎裂的肤质一直向下蔓延,脖颈、右手,连露在外面的大腿上也全是裂缝,然后隐入小腿白色的中筒袜里。
碎片的缝隙不是红色的血迹,而是一种深蓝色的光芒。有一些位置的碎片甚至剥落下来,掉落在地上。
左手也并不完好,几根骨刺从中突兀的长出,刺穿手臂上的护甲。带着红色的黑雾也不是千鸟崎医生的能力,而是这个孩子自己散发出来的。
哐哐的砸地声响起,冬至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一条怪异的尾巴。
就像是冬至曾经见过的,封印着笹贯的阵法。
漆黑的锁链也锁在男孩的身上,锁链的终点在各个位置的小法阵上,地上则是一个血红色的大阵法。
“主公!”笹贯将凑上前的冬至往后拉了拉,“请不要太靠近,他已经暗堕了,很危险!”
“你认识他?”冬至顺着笹贯的力量往回退了几步,然后对着他歪歪脑袋,“还有啊……你没和我说过什么是暗堕。”
笹贯的手摩挲着腰间的本体,似乎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工作,这才开口道:“这位是,和我一样的付丧神——厚藤四郎。
而暗堕……就是付丧神因极端的经历,或者本身的执念过深,导致向着不好方向的扭曲异化现象。
总的来说,本质上是付丧神的神性崩坏后,精神和躯体的妖魔化。最终可能……可能会变成保留部分自我意识的时间溯行军。"
名取周一和夏目一齐在阵法边缘蹲下,两人小心的查看着,却偷偷分出耳朵关注笹贯和冬至的交谈。
笹贯和冬至都没有管他们两个,都来到这个地方,见到暗堕付丧神了,再多听两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吧。
两人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好歹也听懂了部分内容。
“就是说他之前和笹贯一样对吧!”夏目率先起身,“那我们应该把他救出吧!然后再找到方法把他变回去就好了吧!”
笹贯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谢谢你,夏目先生,但是……”但是主公会不会觉得,会暗堕的付丧神很恶心……
没有付丧神看见暗堕的同伴可以无动于衷,只是……
笹贯低着头,让人难以分辨他心底的想法,“暗堕的付丧神没有理智,攻击性也比普通付丧神更高,很危险,而且暗堕很可能会传染!还是先把你们送出去……”
“请务必让我帮忙!”夏目温柔的拍拍笹贯的肩膀。
取周一也上前一步,掏出怀里的符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姑且试一试吧。”
“我说笹贯,你总是在心里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冬至走到阵法的前面,直接蹲下身按住阵法,“不过还好我能听见笹贯最心底的声音。”
“切——”猫咪老师看见他们的动作,变回本体将几人一起护住,“就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吧。”
“那么接下来先想办法打开阵法,然后把这位厚藤四郎按住,再想办法净化就行了吧?”夏目看看冬至,又看看笹贯,确认计划的可行性。
“要是他乱动的话,那就按住他吧。”冬至按在阵法上的手逐渐散发出蓝光,“烟霞沫,花飞散,月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