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摇摇头,“我不认识……嘴自己就说出来了。”
“啊……”笹贯挠挠头,“可能主公有认真学习过这个呢,所以下意识就说出来了吧。”
白山吉光掏出帕子,将脏兮兮手枪包裹住,递到冬至手上。
“从目前的情况判断,这边被封印的不出意外就是一振陆奥守吉行了。”
接过被帕子包裹的手枪,冬至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反手递给了笹贯。
把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才找到一包夏目给她准备的纸巾。
冬至一边轻轻拆开纸巾分包装,一边询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把这个,嗯……陆奥守吉行弄出来?”
“我直接用能力把那把刀虚无化可以吗,不会有残留在伤口的。”
“恐怕不行,”白山吉光伸出手,看着冬至将纸巾放在自己的手上,却没有动作。一直等到冬至叹了口气,拿着纸巾帮他擦手上的灰尘,才继续说道:
“看这个刀柄,再看刀锷上的图案,这把刀应该是他的本体。”
试探的抚上陆奥守吉行的肩膀,冬至想着,伤口的旁边有一部分腐坏的血肉,这种坏肉总是要刮掉的,不如直接让她用能力虚化掉。
“主上,”白山吉光握住冬至蠢蠢欲动的手腕,“不可以直接虚化掉他伤口的腐肉哦!”
“刀是有弧度的,所以伤口比刀本身更宽,那只要把周围的腐肉去掉,小心一点不就可以把刀弄出来了嘛。”
冬至企图挣扎,不过再次被白山吉光否定,“不可以哦。”
不死心的冬至不拿开自己的手,只是嘴硬道:
“明明这个方法除了有点疼,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白山吉光正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没关系,咱不怕……”
这个声音里有一种太久没说过话的生疏和迟疑,又像是因为脖子被锁链箍住造成的沙哑。
是陆奥守吉行,他缓缓抬起低垂着的脑袋,略长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落下,遮住他的左眼。
跟着脑袋一起抬起的右眼似乎散发出黄色的光芒,但细看下里面竟然也有黑紫色的纹路。
一边说着,他一边直起身,硬是向前一个倾身,将刀从万年樱中带出来一截。
只是他脖子上的锁链长度,不支持他的动作,随着一声闷哼,又被锁链拖拽着像树上砸去。
脖子被禁锢的陆奥守吉行下意识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几下。
“主公小心!”笹贯的声音在下一秒传来,比关心更快的是他的动作。
本体刀柄在陆奥守吉行抓住冬至衣袖前,狠狠的敲了他一下,直接将人敲晕了过去。
“喂!”笹贯皱着眉,蹲下身推了推陆奥守吉行,“你不是想碰瓷吧?”
“笹贯先生,”白山吉光也蹲下扒拉一下陆奥守吉行,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大概是因为太过虚弱,所以才承受不住这一下。”
四个人蹲在他的身侧,打量着刚刚露出的那一节刀身。
刀刃依旧是锋利的模样,刀身银白不留血迹,只是从刀锷的下方就出现和本体相同的,和紫色纹路。
冬至思考片刻,决定先把锁住他脖子的锁链,还有卡住刀身的万年樱,都先虚化掉一些。
这样可以把陆奥守吉行先挪个位置,总这样挂着也不是个事啊!
陆奥守吉行被几人小心的搬到草地上,笹贯撑着他坐下——毕竟还有一整把刀插在他的肩膀,实在不适合别的姿势。
这时才能看清他背后的模样:
锋利的刀刃从正面伤口的斜下方刺出,刀尖处还带着破碎的骨茬,整个后背全是凝固的黑血。
透出的刀身除了黑紫色的纹路,还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崩碎。却又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似乎通过伤口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蹲在陆奥守吉行周围的一人两刃,看着这个伤口皆是忍不住的皱眉。
“不清除他身体上的一部分腐肉,那还有什么办法?”冬至询问余下来的三个刃,“总不能一直保持这样吧?”
白山吉光收起打量陆奥守吉行伤口的目光,挪动两下,到冬至的身侧。
“主上的那个召唤小法术,先在用起来不是很合适?”
冬至眉头一动,还真是!
一团灵力直接被她糊到陆奥守吉行的本体上。
其中有一小部分融入陆奥守吉行的体内,让昏迷中的刃无意识的发出,舒适的呻吟。
冬至后退几步,将自己的左手在身前张开。一阵蓝光闪过,陆奥守吉行的本体就被召唤到冬至的手中。
“主公!”
没有刀鞘的刀很危险啊!被刀刃划伤怎么办!
不过冬至稳稳的握住了刀柄,然后手腕一动,将刀抛到空中用右手接住。
灵力从她的指缝流露,钻进被她握进手心的刀剑中。
拿到刀剑的冬至下意识挽了个刀花,又挥舞几下,赞叹道:“好刀。”
然后眨巴两下眼,惊讶于自己的动作,“原来我会用刀嘛?”
一旁的几刃面面相觑,主公大人刚刚的这两个动作,真的很像是曾经学过刀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