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在我的积极筹备之中悄然到来,纵使我万般不乐意总是要面对。
包括从有求必应屋悄悄地拿了一些小道具以防万一,我把它们隐蔽地藏在了行李夹层中。
收拾完行李之后,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连克拉拉都忍不住出声。
克拉拉·阿拉德:伊索,你假期要做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我第二十次查看我的魔杖,顺嘴回道。
我: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不安。
回去就要和一群黑巫师旅行,能不觉得不安吗?
克拉拉·阿拉德:不安?
她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袋粉色椰子冰糕。
克拉拉·阿拉德:这是格兰芬多的两位韦斯莱,噢,当然,不包括那位戴眼镜的书呆子——他们从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带来给你的,但他们特意要我别告诉你,偷偷给你……
她温柔地笑着。
克拉拉·阿拉德:我想现在正是好时候,我也不能独占功劳不是?
我从她手里结过这袋冰糕,看着这些亮晶晶的粉红冰块,沉默了一下。
我:谢谢你,克拉拉……还有,请代我也感谢一番他们,说我觉得——很棒。
克拉拉·阿拉德:那真是太好了。
她笑盈盈地转回视线继续看书,而我看向手里的东西,放了一块在嘴里。
凉丝丝的,很甜。
我一定可以没事的,对吧?
……
与他们会合的地方并不是贝克街的仙境旅馆,而是在德文郡的一处小镇。
我使用飞路粉快速地到达了那里,这次我口齿非常清楚,简直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因为我真的怕了上次那个乌龙了。
排队等着使用飞路粉的人都用一种异样或者催促的眼神看着我,我甚至听见有人在后面吐槽。
?:这孩子是不是个结巴?
很好的思考方式,我还没有想过结巴该怎么正确无误地念出地名并传送过去。
壁炉的出口在一家名叫“赛乐特”巫师超市,这里漂浮着许多铃铛和圣诞树,房顶的吊灯是关着一群红色仙子的笼子,绿色蝴蝶结装饰着售卖商品的柜子。
我到达的壁炉规定在一片空场地中,旁边有不少人跟我一样,一脸灰地钻出来——即使他们穿得非常得体,在飞路粉的作用下也不得不狼狈。
有一个十三四的孩子咳嗽着从壁炉中走出来,对我弯了弯眉眼,友善道。
?:Marry Christmas。
我也回以微笑。
我的上个圣诞节是怎么过的来着?
我绕过一群摞成俄罗斯方块一样岌岌可危的牛奶冰柜,出了这家超市,我拖着箱子,感到寒冷一般跺了跺脚。
橘黄色的路灯朦朦胧胧的,把随处可见的苍白雾气都晕染上一层温暖,屋檐下、路旁小道上都积了雪,古朴的砖瓦构造成一座座维多利亚时期的英伦风建筑和雕塑。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撑着伞,脸上洋溢着喜悦,金色彩带挂满了整条街,还有随着音乐逐渐亮起来的五彩斑斓的光。
从超市里走出来的巫师,无一例外地把购买的奇异商品缩小一般揣在了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白色塑料袋中,这才融入街上的人群中。
我尽量不阻碍他们出门,就往店门边缘凑了凑。
他们说八点在这家巫师超市前会面,怎么还没有来?
我捂住了冻僵的耳朵,低下头把下巴埋入围巾,心里无比希望回到超市里烤着壁炉中的火。
直到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在我的面前停住,然后不动了。
我试探地抬起了头,发现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穿得非常正式的男子——不,应该是男孩,因为他最多也不过十七。
正是暑假引领我来到仙境旅馆,然后交代我所有事项的男生。
这么装,也不怕冷。
我在心里嘀咕着。
他的后面跟着伊万德,半个学期不见,他依然是一幅扑克脸,但他今天的头发非常庄重地梳理了一番,露出光洁的额头。
好了,更像面瘫了。
随后我很快发现这个男孩与上次见到的大相径庭——上次遇到他时,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看就是喜欢把情绪摆在脸上给别人看的那种角色。
而现在,他带着一幅似笑非笑地表情低头看着我,那双灰色眼睛充满了捉摸不定,仔细看去,那里一片空无。
有古怪。
我默默提高了警惕。
?:好久不见啊,可恶的猫狸子。
?:临别前的豪言壮志呢?你看起来像流浪在英国捡了一圈垃圾。
我:。
这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和之前那位男孩是一个人吗?
还有,谁是猫狸子?我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并且神情有点恍惚,似乎不明白刚才说了什么,像在梦里一样。
我一时卡了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眯着眼睛观察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别不说话啊,哑巴了?
虽然这么说话,我却敏锐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出一丝危机。这个人的耐心似乎不太好。
我权衡着回答。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他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无所谓地说了出来。
?: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再来一次你的人生还真是乏善可陈——
?:好吧,我心善,我回答你,阿尔巴尼亚森林。
他心善……最大的笑话。
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这正是我从洛哈特那本书里看到过的地方,那里有吸血鬼。
像上天给我开了个玩笑,上回我还期待着去那里来个旅行,谁想到……
我没有问去那里的目的,因为我察觉到面前这个举止怪异的男孩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我不知道现在控制这个男孩身体的是谁,更不敢轻举妄动地去问目的。
我:我们怎么去?
他却不出声了,只是一脸微笑着看着我,仿佛这样看我的表情很有趣一样(也有可能他只是单纯感觉到快乐),这句话是由他身后的伊万德补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