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德·布莱斯:门钥匙,小姐,附近不远有一处荒宅,我们必须先走过去。
这么着急?疯了吧,我的行李怎么办?
让这位布莱斯推过去吗?可是我们是去郊游的吗?
然后我就看见伊万德拿着一个袋子走到我旁边,把这递给了我。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
伊万德·布莱斯:这是变形蜥蜴皮袋,可以容纳所有行李,只有主人可以打开。小姐可以将东西收到这里。
好吧,不是真的没良心。
但这更让我感觉,我失忆之前与他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我接过皮袋,试着将所有东西装了进去,除了揣在我怀里的魔杖,这是我自保的手段。
我把袋子挂到了脖子上,吐出一口气,刚抬头就碰上了男生的视线,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仔细一看他只是盯着我放空。
也许,我猜的没错。
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中咒之人会被命令操控,脑子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喜悦。
表现出的状态是,眼神空洞,精神恍惚。
这是我接触黑魔法时,最先了解到的咒语。
这是真正罪大恶极的黑巫师,可以毫无顾忌使用出来的咒语。
男生对我摊手。
?:磨磨蹭蹭……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盯住他的眼睛,那里似乎有着幕后主使的面貌。
里德尔,让布莱斯那么尊敬,甚至可以随意地控制男孩的身体。是那位黑巫师。
他本人的性格倒是与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毕竟他在心中一般都是带有诱惑性引导、言简意赅类型。
他又在哪里操纵着这个男生的行动?他要带我去那片森林干什么?
与他前段时间没寄来信这件事情有关吗?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回答。
我:没问题。
他扬起一抹笑容,将手放在西装口袋里,对我背过身去,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下了台阶。
我在高处看见他的背影,瘦削,阴冷,与之前那位少年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像一条向下攀爬游行的毒蛇。
但同时,他又很——乖张。
冰冷,神秘,黑暗,嚣张,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奇怪的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害怕,相反,我更觉得兴奋。
心脏在最开始的激烈跳动后慢慢缓和下来,因为我有预感,这一行我会收获很多。
关于我的记忆,我的身份,我与黑巫师的关系,还有……他们。
在学校里那种平和安静的氛围不同,这里更像滴血的洞穴,隐藏在深处,巨龙盘踞,明知危险,却更引人遐思。
让人不由思考……洞穴中的秘密。
这就像吊着猫的鱼,引领它走向钢丝一般的悬崖。
我究竟能走到哪步呢?
伊万德面无表情地略过我的身边,有道白光闪了一下我的眼睛——也许是雪的反射,他的长款黑色风衣带起一阵风。他并没有催促我,只是间隔一段距离跟在了那个男生身后。
他们非常确定,我会自己跟上来。
或者说,他们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压制住我,我不得不去。
脚下是平凡的人群,和平凡的巫师,还有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的两条漏网之鱼。
也许是三条。
但没人知道,危险曾经离他们这么近。
想到这里,我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看啊,原来生命可以随时被夺走,只是看操纵者的心情罢了。
随后,我迈出了脚步,走入门前的雪地中,踩出了一脚的雪泥。
……
经过又一个红绿灯,我们走到了一座府邸,距离它一条街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荒宅。
这座府邸非常气派,更显得与旁边荒芜的老宅格格不入。
路过府邸周围全是铁锈的高高围栏,我悄悄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保证,我只是稍微扫了一眼。
男生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冷不丁地开口。
?:好奇?
我被吓了一跳,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捕捉到我隐蔽的视线的,只能谨慎地回话。
我:……不好奇。
他笑了一声,明显听出我在撒谎。
?:你这个样子还真少见,活像被锯了嘴的闷葫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偷学了布莱斯狗屁不通的交流技巧?
我:……
一骂骂两人,黑巫师都是这样有效率地骂人吗?
无辜被牵连的布莱斯无一丝异状,连步伐都没有踏错一步,好像他不叫布莱斯一样。
见我没有回话,他“啧”了一声。
?:没劲……你对我更无情了,还学会了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装模作样地抱怨了一句——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套近乎或戏弄我,毕竟我这个当事人记忆全无是个不争的事实。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是隆巴顿的老宅,自从两位傲罗被钻心咒折磨至疯,就已经一蹶不振了,除了那个老女人还在撑着,这么久都死不了……真能活。
他的声音随意而淡然,好像只在聊隔壁邻居一样,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伊万德头都没多转一下,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但也有可能他早就知道,我只能看见他沉闷的背影。
我:。
既然被他发现了,就没有什么偷看的必要了,我便把视线光明正大地放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栋楼的窗口,是不是用绳子倒吊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