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气息将她包围,温漪宁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与他对视着。
门外冷风呼啸,手边烛火摇曳,她们的影子就在跃动的烛火旁交缠。
她们的影子极尽缠绵,可本人却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烛越似乎在沉默中知道了她的意思,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渐渐退开,温漪宁见状心里失笑,主动凑近了些,“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红润的唇瓣就在眼皮子底下张张合合,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烛越有些仓皇地移开目光滚了滚喉结,脑子迟钝到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我让她们去问你。”
“真狡猾。”
温漪宁哼笑一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她短暂的靠近扰乱他的心扉,又毫不留恋地退开,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叫烛越心乱如麻却又却又莫名其妙觉得踏实。
当年在仙都,她也喜欢这么逗他。
不管过去多少年,无论是凤羲芜还是温漪宁,她都还是她,依旧对他蔫儿坏。
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烛越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那我下次就告诉她们,我是你的道侣。”
嘴上说的认真,心脏却在砰砰跳。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在感情上都倾向于尊重她的决定,她什么时候答应他都行,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可以等。
但就在刚刚,烛越忽然不想等了。
这一次,他想再主动一点,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时光,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互相试探和靠近上了。
“可以吗?”烛越又问。
温漪宁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和有力的心跳。
却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好像在问出那句话的一刹那,他就屏住呼吸静静等她的答案。
箍在她身上的一双长臂有些紧张地收紧,温漪宁就着这个姿势仰起头看他,烛越似乎没想到她会抬头,在对视的一刹那故作镇静地移开目光。
但温漪宁还是看到他那一瞬间的表情,有期待有欢喜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丝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脆弱。
似乎她只要不明确答应他,他下一瞬就要独自破碎了。
温漪宁只觉心脏仿佛被密密麻麻的小刺扎了一遍,酸酸胀胀的,叫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热起来。
她们的同行始于她摆脱命运的决心和算计,她只是运气好解开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的保护阵,可他却信守承诺保护了她这么久。
不但教她修炼,陪她历练送她法宝,到如今,竟是连自己也要送给她了,还怕她不要。
想起过往的种种,温漪宁心里一片柔软。
她抬起一只手,强硬地将他的脸掰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烛越早已收敛起眼里的情绪,可此刻仍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就着她的手垂目看她。
“可以。”
很轻的两个字,但混杂着温漪宁含笑的脸和声音落入烛越眼底,却如狂风骤雨一般掀起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低头与她前额相抵,两双眼睛还舍不得移开,烛越哑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说,可以,烛越,我答应你了,你以后可以和任何人说你是我的道侣,听清楚了吗?”
温漪宁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说话时的呼吸洒在彼此脸上,有些热,但这样的姿势她们能看到彼此的眼底。
烛越觉得他们在这一刻开始,亲近无比。
“听清楚了。”他咧起嘴笑了,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听得清清楚楚,以后我就是你的道侣了。”
温漪宁也跟着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快松开我,这样坐着难受。”
她和烛越都侧身坐着,身前还有桌子,刚刚气氛使然抱在一起,一会儿还好,时间长了扭的腰酸。
她这么一说,神经还兴奋着的烛越才察觉到这一点,一把抱起她放在桌子上,在温漪宁惊讶的目光中垂头给她轻轻揉腰。
“还酸吗?”
温漪宁摇摇头,但没说话。
她坐在桌子上,烛越又低着头,二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刚刚更近了些,彼此的气息交错流转,温漪宁忽然拉住他的手,叫了声烛越。
“嗯?”
烛越的手顿住,目光从她的腰上挪开,看向她的脸。
“你故意的?”
“……真聪明。”
烛越低头亲了她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完全可以坐在她身边给她揉腰,却偏偏把她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倾身卡在她的双腿之间,动作中忽远忽近地蹭着她的腿。
揉腰的时候也不安分,在给她揉开了以后动作就更轻了,不像揉腰,倒像是撩拨。
“你想干嘛?”温漪宁揪住他的领口把人拉近。
烛越顺从地低头,一手揽住她的腰,撑在她身后的桌子上。
他唇角掀起一丝弧度,“你说呢?”
“我猜,你想这样。”
温漪宁哼笑一声,主动将唇凑了上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他唇瓣的时候停了下来,掀起眼帘去看他。
烛越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见她停下来,忍不住抬眼催促,那双眼睛已经被欲色沾染,深不见底,耳垂却泛起薄红。
看到这样的烛越,温漪宁心里有一小块地方仿佛被填满了,差点儿就要吻上去,还好仅有的理智将她拉住,这才没有落入男人的温柔乡。
见温漪宁没有动作,烛越便知道她是故意为之,报复他刚刚的暗中引诱。
虽然这样的暧昧拉扯很有意思,有种将满未满的情趣,但在紧密相贴之前还是少了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