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收到温漪宁的传音,姜南腾地一下坐起来,速度快得叫一旁的白阙都看傻了眼。
“师姐?我没事,你呢?幽珩没把你怎么样吧?”
“是我。”听见她的声音,温漪宁才略微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事。我和烛越已经在赶去鬼渡河的路上了,你自己一切小心,千万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知道吗?我们等会儿就救你出来,别怕,啊。”
“放心吧师姐,我和白阙在河底安全的很,而且师兄们已经在破阵了,你如果要来记得施法化形再出现。”
从得知她失踪那一刻就提起来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即使还没见到人,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姜南就已经如倦鸟归巢一般安心。
“好,我知道了,乖乖等我。”
话落,温漪宁就切断了传音,听了全程的烛越在一旁低低哼一声:“叮嘱别人是安全为主,到自己就是拼上性命,呵呵。”
“啧~”她不耐地瞪他一眼,“好了我真的记住了,你已经跟念经一样念了一路了,头都要被你念大了。”
见她开始烦了,烛越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
他本也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但这次温漪宁真给他搞怕了。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天雷劈,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顿顿的疼。
这种无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知道他这回生这么大的气也是为了自己,温漪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挪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我真的记住了,没骗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当然比谁都珍惜自己的性命,相信我好吗?”
烛越的视线在她脸上巡视片刻,见她态度诚恳,目光清澈,这才算是信了她。
拉住她的手,他凑近了道:“记住你说的话,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说话间,她们已到了鬼渡河上空,已经能清楚看见不少人分散在河阵上结印,正在齐力破阵。
眼尖的徐行之已经看到了二人,率先喊了一声温絮,她们便也顺势落在了正结印的徐行之旁边。
“你们从魔域过来的?”
徐行之探究地看了烛越一眼,对温漪宁却温柔一笑,烛越见状微微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破个邪阵罢了,就不劳烦您出手了。”
把法印打在脚下的法阵上,徐行之抬头假笑应付了烛越一声,歪头看向温漪宁:“你们在魔域做什么了?那会儿魔域阴云密布雷声轰鸣的。”
温漪宁暗中安抚似的拍了拍挡在身前的烛越,才轻轻推开他。
“秘密。”她对着徐行之神秘一笑,“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咔——
细微的破碎声响起,脚下的河面上浮现出有了裂纹的法阵。
“继续!这阵马上就破了!”
温漪宁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吴道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看见她,不由锁起眉心。
但阵还未破,他也只能收回目光继续输出灵力。
倒是远处的方遮,在看到她之后还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温漪宁顺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苏师兄竟然没有来,远处还有几个面生的,思及当时水镜里的白阙,她心里对几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法阵彻底破了,在场的修士和妖族纷纷打开宝塔,催动本源之力准备带走各宗各族的修士魂魄,河底的姜南和白阙也在此时破浪而出。
悄悄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一团黑色的雾气。但它顶着一个法阵碎片遮挡,又隐于水下,速度极快,因此无一人察觉。
亲眼看到姜南脱困,温漪宁总算放下心来,对着她挥挥手,就要过去找她。
但就在她抬脚的一刹那,那团雾气从脚底飞出,然后击中了徐行之的眉心,这一瞬间快得烛越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看清的时候,徐行之已经卸了灵力,握着他的玉箫直挺挺地落进水里。
“徐行之!”
温漪宁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就要捞人。
然而一道人影比她还快,竟是刚刚还在和他呛声儿的烛越。
他一把将人捞上来,徐行之已经浑身湿透,面色苍白,似乎很痛苦地皱着眉头,额头青筋直跳。烛越驱动灵力进入徐行之的眉心,试图把那该死的东西弄出来,但却忽然面色大变。
刚刚温漪宁那一声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方遮和一众北恒宗的弟子一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全都跑了过来。
温漪宁很少见烛越露出这种表情,刚想问怎么了的时候,就看见徐行之的身体骤然变成漫天光点,她被惊得愣在原地。
但这还不是结束,只见那四散的光点又迅速汇聚,最后全都涌进了烛越的眉心。
这下不止温漪宁,就连北恒宗的众人都傻了。
方遮更是瞬间红了眼眶,飞奔过去抓住烛越情绪激动的质问道:“行之呢?你把行之怎么了?!”
电光火石之间,温漪宁仿佛值得了一切,不可置信地看着烛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