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茉:「不想来?」
翟峪:「嗯。」
他从不去别人家里做客。
他去舒茉家……
不太合适。
看见意料之中的回答,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几秒后,舒茉回了一个字:「行。」
很简短利落的一个字。
不似之前那样缠着他非要把事情掰扯分明。
翟峪低垂着眸,视线一直落在这个字上。像是不知疲倦,直到半小时过去,用等待的时间确定了对方似乎不会再发些什么过来,手机屏幕才被他熄灭。
视线偏移,桌上摆着的一张试卷只剩下一道未解的题目。
———
舒茉课后的休息时间基本是在教室里度过的,身边一直有奚沅叽叽喳喳的声音倒也不算无聊。
她的耳朵一边听着奚沅讲话,眼睛一边注意着今天的翟峪会不会不再像昨天那样害羞不敢和她说话,主动上前跟她聊聊天。
只是她等了许久,翟峪那边依旧没动静。
不过她有察觉到他偶尔朝她这个方向投来的视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感知到即将与他对上视线时,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因为谣言在前,翟峪本不打算在学校和舒茉有过多的交流。
但他还是想亲口问她的脚好些了吗,可他今天却敏锐察觉到她开始故意躲他的视线。
最后他想问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一个不再主动,一个本身就不主动。
没有交集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曾经恍若两条平行线的时候。
高三的生活时一日一日的重复。
非常正常且平淡的两天过去,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舒茉和翟峪两个人的细微氛围。
而翟峪不回应的态度,以及在大家面前对舒茉的疏离感正在让大家开始相信翟峪暗恋舒茉真的是个乌龙。
周五最后一道铃声打响。周围的同学都在收拾书包,三三俩俩的勾肩搭背往教室外面走。
舒茉若有所思地看着斜前方同样在收拾书包的背影。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闲得慌。
竟然会对一个人会不会主动跟她说话抱有期待。
还等了两天。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舒茉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格外关注翟峪。
“茉茉,你这周是不是不去图书馆自习了?”奚沅一边整理课桌,一边问舒茉。
上学期间,舒茉每周都有固定打卡的地点——图书馆。
周末觉得无聊的时候,奚沅就会去图书馆找舒茉。可舒茉脚受伤了,这周末应该是去不了。
可她没想到舒茉却说:“要去。”
奚沅啊了一声,扫了眼舒茉的脚踝,“你脚不疼了?”
“今天好多了,到时候走慢点就行。”舒茉起身背着书包,这次没用拐杖,在座位附近缓慢地走动了几步,随后看向奚沅,笑了笑,“你看。”
奚沅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喜欢学习的力量吗?竟然能增强人的治愈能力。”
舒茉笑笑,没说话。
这周末,傅桉一家会来她家做客。
她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好了。
免得他总是想起来那晚她的逾矩,从而一次又一次在相处的过程中对她变得越发冷漠。
诚然,她起初是带有恼羞成怒的愤慨做出一些行为来侧面澄清自己那晚的举动没有别的意思。
可她察觉得出来,傅桉还是当真了。
虽然知道她受伤后来接她的那天,他看起来很紧张她,可在那之后傅桉却再没过问她的情况,也没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以前的傅桉不是这样的。
只是一个感冒,他也会每天发消息问她的感受。
[还难受吗?好些了吗?想要什么礼物……]
也许从那一晚起,傅桉就开始有意识地想退出她的世界。
“那我也去。第一周没来上课导致我都有点跟不上进度了。那还是老位置?”奚沅说。
“嗯,老位置。”
“你周末准备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要跟你同一个色系。”
“白色。”舒茉随口说道。
“行,那你穿裙子还是搭裤子?”
“嗯……裤子吧。”
两个女生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小,快走到教室门口时,翟峪忽然顿了一下,身边的卫驰跟着停下脚步,疑惑地问:“怎么了?”
翟峪回神,忍住不往后看的冲动,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后先一步走出了教室。
卫驰不明所以,低声咕哝了一句:“怎么现在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