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鸣昭看着这截然相反的装束，正要开口，被容湄抢了先：“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容浮不止找了这三人，你不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杀手追来。”

“我可以做内应，随时告知你杀手名单。”

声音依然是如春日桃花般的娇嫩，身体在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她却始终昂着头，背脊挺直，甜甜嗓音中带了一丝刻意的沉哑。

好像在急于彰显自己与刚才的不同。

“你要什么？”向鸣昭直截了当。

“我什么都不要。”

“懂了。”向鸣昭点点头，直直看向容湄的眼睛：“你要容浮死。”

容湄一瞬间煞白了脸。

向鸣昭抬手，无色灵力缓缓漂浮在四周，她轻轻走近一步，容湄瑟缩一下，强忍着身体的本能没有后退。她仓皇的看向向鸣昭，妩媚桃花眼中此刻浮现点点泪光。

“我设了结界，没有人能听到你我的对话。不要怕。”向鸣昭轻声走近，看着容湄：“你想要什么？”

“我...我不要什么。”容湄终于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疯狂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好吧。”向鸣昭停下脚步，认真的点点头：“多谢你的帮助。”

“但我不需要。”

“放心，容浮伤不了我。”

说完向鸣昭转身后退，留容湄在背后瞪大了眼。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中砸下，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她眼睁睁看着向鸣昭真的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仅仅几瞬就快走出她的视野之外。容湄攥紧双手，抬脚向前跑去：“姜姑娘！”

“姜姑娘...姜修士，”容湄有些向往的看着向鸣昭的手，看着那双只轻轻一挥就可瞬间杀掉三个飞云期修士的手，声音急切又颤抖：“我...我可以做你容家的内应，你要什么，珠宝、首饰、灵石还是灵植？不，你是飞云境，你什么都不需要。”

容湄颤抖着后退一步，面色惨白，声音仓皇。是啊，对面是一瞬就可杀了三个飞云境修士的绝对高手，她想要什么珠宝财富没有？

绝对的实力，自然可以带来绝对的权利。

那如她这般的人呢？如她这般于修行上毫无天赋、拼命挣扎也毫无进益的女子呢？

上天为何要让她们这种人存在？

既让她存在，又为何不给丝毫生机？

难道她这一生就是为了痛苦？为了给别人铺路？

不过蝼蚁望青空。

容湄耳边轰鸣一声，瞳孔失焦，踉跄着转身就想跑走，手臂却被轻轻拽住，一声温柔的笑叹：“跑什么。我没说不帮你啊。”

“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容湄恍惚摇头。

“我没有价值。”

“我是个废物。”

“你不是，你很好。”向鸣昭轻声安抚，看着眼前依然陷入恍惚的女子，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你穿黑色也很好看。你喜欢穿黑色还是粉色？”

毕竟她刚才的装束和现在太不一样了。

容湄却像听到什么可怖的事一样浑身一颤，直到手掌被同样温热的掌心狠狠握住，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目光轻柔的向鸣昭，她条件反射的开口：“容浮不会放过你。”

“我可以给你杀手名单。”

“好。”这一次向鸣昭没有再拒绝，她轻声点头同意了容湄的邀请。

这声好却似为容湄注入了无限力量，她的眼神重新亮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前进一步：“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那我...”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不想穿粉色裙子了。”容湄眼神空洞。

“可以。”

“我不想去见那些人了。”容湄身子一缩。

“可以。”

“我不想跪在祠堂外整夜整夜了。”

“可以。”

“我不想...不想再见到哥哥们和大伯了。”

“可以。”

容湄愣愣抬头：“可以？”

“可以。”向鸣昭再次点头，像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