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再度交手,花厅之内,气温骤降,地面甚至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转眼之间,数十招已过。
徐好好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刺骨的寒意,一边是温润的清气,她被这两股力量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头皮发麻,心中更是将司徒巧念叨了无数遍:
“司徒仙子!我的亲祖宗!您这玉佩到底是怎么来的?再不来救人,您这‘流云传人’可真要变成‘流云死人’了!”
楚心晨虽修为精深,但幽然的功法极为诡异刁钻,寒气无孔不入,她需分心护住自身经脉,更要顾及厅中他人,一时竟被幽然隐隐牵制。
幽然久战不下,冰彻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此行目的明确,并非要与素心阁结下死仇,而是要带回玉佩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
眼见楚心晨防守严密,她虚晃一招,一道凌厉寒光直射楚心晨面门,引得楚心晨凝神格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幽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掠过楚心晨身侧,一条白色丝带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卷住徐好好的腰肢。
“人,我带走了。”
幽然冷然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带着徐好好化作一道白光,瞬息间便冲出了花厅,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徐姑娘!”楚心晨急追两步,但幽然的遁术极快,已然不及。
她驻足厅门,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清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今日之事,一波三折,先有姜家构陷,后有神秘女子强行掳人,楚家颜面受损,她这位刚“选定”的道侣更是吉凶难料。
楚良亦是面色铁青,怒视姜岩:“姜大人,今日之事,楚某记下了!”
他心知幽然的出现虽与姜家无关,但若非姜家先前构陷,局面何至于此?
姜岩眼见计划彻底失败,还凭空杀出个程咬金,心中又恨又怒,却也无话可说,在满堂宾客异样的目光中,带着昏死的胡管家和失魂落魄的姜鹏,灰溜溜地离去。
——
且说徐好好被幽然带着,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旁景物飞速倒退,根本看不清到了何处。
她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憋屈,想她徐好好在归海镇也算是一号人物,机变百出,何曾受过这等被人像拎包裹一样拎来拎去的待遇?
“幽……幽姑娘!幽仙子!咱们有话好商量行不行?”徐好好试图挣扎,但那丝带缚得极紧,她这点微末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你看啊,这玉佩你喜欢,我还给你就是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把我绑去也没用啊!”
幽然充耳不闻,身形如电,掠过重重屋脊,直往城外而去。
徐好好见软的不行,把心一横,又开始发挥她市井泼皮的本色,叫道:
“喂!冰山脸!你别以为会点法术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师祖‘流云居士’可是隐世高人,他老人家掐指一算就知道我被你抓了,到时候驾着飞剑来找你算账,你可别哭!”
她这话半真半假,想着抬出司徒巧杜撰的师祖名头吓唬人。
幽然终于有了反应,她冷哼一声:“流云居士?百年前或许还算个人物,如今早已作古。你满口谎言,身份可疑,这玉佩如何到了你手中,必须查个清楚!”
徐好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乖乖,她连流云居士作古都知道?司徒仙子这身份编得不够严谨啊!”
嘴上却不肯服输:“谁……谁说我师祖作古了?他老人家仙寿永昌,正在洞府里闭关呢!这玉佩……这玉佩是我捡的!对,就是捡的!”
“捡的?”幽然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更浓,“那你运气倒是不错。”
说话间,两人已离城甚远,落入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
幽然手一松,徐好好“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你就不能轻点!”徐好好揉着屁股抱怨。
“有些事,需让你知晓。”幽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巴微抬,眼神冰冷。
她这副模样,莫名的让徐好好怒火上冲,一挺身站了起来。
然而幽然身材高挑,比她要高着那么一点,即便站起,那人的眼光也仍是高高的扫下来。
徐好好不忿,看旁边有块大石头,约有半人高,当即纵身跳了上去,这样幽然要看她便得抬起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