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得意,徐好好翘起脚尖斜起眼光看着幽然,等着她开口。
幽然将她这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并未计较,只是清冷开口:“我名幽然,出身‘幽冥宗’,亦是宗门指定的下任门主。”
“幽冥宗?”徐好好眨眨眼,“没听说过。很厉害吗?”她这是典型的无知者无畏。
幽然不理她的打岔,继续道:
“我宗历代规矩,继任门主者,无论男女,须在即位前寻得一位道侣。此举旨在为修炼至高秘法护法助力,非关儿女私情。”
她冰彻的眸光落在徐好好身上,带着审视:“故而,并非我幽然需要道侣,而是幽冥宗未来的门主,需要一位能与她并肩而立之人。”
徐好好听到这里,隐隐觉得不妙,连忙从脖领子里掏出那枚温润玉佩:“那这玉佩……”
“此乃‘九幽玉’,是我幽冥宗遴选道侣候选的信物。”幽然点头,“我将它置于云梦城东门外,任有缘者拾取。佩在谁身,谁便是我幽然的道侣候选人。”
她看着徐好好,眼神锐利如刀:“候选人需在两年之内,经受住我幽冥宗的五次考验,证明其心性、资质、能力皆有资格立于门主之侧,方可成为正式道侣,与我共掌幽冥。”
道侣?又是道侣?这世道是怎么了?她徐好好一个在归海镇坑蒙拐骗的小混混儿,何时成了这般抢手的香饽饽?
先前是楚仙子,为了应对姜家逼婚,与她定下道侣之名,虽说是权宜之计,但也算风光霁月,听着就挺像那么回事。这转眼之间,又杀出个幽冥宗的未来门主,也要她当道侣?
不管怎么说,楚仙子那边是假凤虚凰,做戏而已。这位冰山脸说的道侣,听起来却像是要动真格的,要是失败了绝对没啥好下场!
想到这,徐好好手忙脚乱的把九幽玉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要经受住你幽冥宗的五次考验?姑奶奶,你把这玉佩收回去吧,这未来的宗门辅佐,我可当不起!”举手便要抛给幽然。
幽然并不伸手接玉:“九幽玉既已择主,便无收回之理。既拾此佩,便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通过考验,成为我之道侣,未来与我共享幽冥宗权柄。至于其二……”
她冰冷双眸刺向徐好好,“那便唯有一死。幽冥宗道侣之事关乎宗门传承与稳定,不容失败者泄露机密,扰乱秩序。唯有彻底沉默,方能维护规矩的尊严。”
“什么?”徐好好要抛九幽玉的手吓得一哆嗦,忙又把那玉佩紧紧抓在手里,大叫道:“你们这规矩也太霸道了吧!还讲不讲理了?”
“规矩就是规矩。”幽然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九幽玉是你自己挂上的,机缘是你自己碰上的。既然踏入了这个漩涡,就要遵守漩涡中的法则。这并非儿戏,关乎宗门未来。”
“我……我那是被司徒……不是,我那是不知道啊!”徐好好欲哭无泪,心中将司徒巧埋怨了千百遍,“司徒仙子啊,你可是把我坑惨了!”
她忽地想到一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叫道:“不对!你们这规矩有问题!找个道侣哪有这么草率的?万一找个……找个我这样的,对你们宗门不是更不利吗?”
“九幽玉自有灵性,它所择之人,未必是当下最强,但必有其潜在资质或机缘。”
幽然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考验不会因你弱小就网开一面。你最好能多撑一会儿,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直接死在第一次考验里,倒也省事。”
“这下真要没命了!”徐好好跌坐在石头上,心头冰凉。她不过是个市井小混混,而幽然是未来要执掌幽冥宗的巨头,这考验她怎么可能闯得过?
绝望化作一股怒气,她冲着幽然叫道:“不公平!你现在就杀了我算了,我不陪你玩这继承人的游戏!”
“没有不公。”幽然摇头,“五次考验,并非仇杀。”她取出一本薄册扔给徐好好,“这是《幽冥刀法》,给你九十九天修习。百日之后,我会派人前来考校你的刀法。能接十招,便算过关。”
她顿了顿,又道:“之后你可循序渐进,修习后续绝学。若能坚持到最后,你不但是我的道侣,更将成为当世一流高手。”
徐好好这才明白,所谓考验,实则是被逼着飞速提升实力的过程。她翻看册子,见九式刀法简洁凌厉,确非凡品。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你在骗我!这只是武功,你们却都会仙法道术。就算我把刀法练熟,你们随便来个会仙法的,我也必死无疑。”
“不是仇杀,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幽然语气渐显不耐,“来人同样只用幽冥刀法,不使灵力,只看你对刀法的领悟。你莫小看武功——玄功与武学本就相通,再玄妙的道法也需根基。剑仙若只御剑飞行,又何须用剑对敌?”
徐好好似有所悟:“原来剑仙交手也要靠剑招……那这刀法练了确实有用。”她忽想起一事,“对了,你刚才似乎不是御剑飞行,你的剑呢?”
“我用的不是剑,是遁术。”幽然终于失去耐心,“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你若能活下去,日后自会明白。”语毕,她脚尖轻点地面,瞬间消失不见。
“喂!幽然!冰山脸!你等等!我还有问题!”徐好好急忙大叫,却再无回应。
“九十九天……练这劳什子刀法……接不住就死……”她喃喃自语,“司徒仙子,你这次可把我坑到姥姥家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哟,小丫头,这么快就惹上事儿了?看来你这‘流云传人’的招牌,不太经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