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战神刑天,头断而身不死,为祸天下;今有邪道“血衣煞”林红烟,滴血即可重生,恐怖江湖。
此女复仇必先赠仇家一件滴血嫁衣。此物既是索命预告,亦是警告江湖:此事乃我“血衣煞”所为,旁人勿动。
司徒巧给徐好好讲的江湖人物不算很多,但这“血衣煞”林红烟却是提到过的,且因为林红烟的独门标记过于怪异恐怖,所以徐好好一下就想了起来。
“你这丫头竟也知道‘血衣煞’?”徐好好耳边突然响起昨夜那女子的声音。
“仙师!”徐好好知晓来者是林红烟,本已吓坏,此刻听到那女子声音,却又立时胆气一壮。但前后一看,除了何文,并不见人。
“林红烟不是一鸿子,这事不能善了。你去跟何仁说,让所有人离开,三天后再回来。”
“是。”徐好好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正厅。
那女子的话是直送到徐好好耳朵里的,何文在一边只听她自说自话,不明所以,只有在后头跟着。
徐好好照那女子的话,吩咐何仁把寨中老小全部撤走。只说一鸿子又来了厉害帮手,她虽不惧,但恐打斗起来殃及寨中老少。
何仁听说徐好好要留下来独斗妖道,感激不尽,当下一屋人叩了头,苍苍惶惶离寨而去。
徐好好耳听得寨中鸡鸣狗叫后突然一片死寂,心中一时间特别的虚起来,忙大声叫道:“仙师,您在哪里?”
“鬼叫什么?到东厢绣房里来便是。”
徐好好寻至东厢,果见一绣房。
推门进入,只见房中情景和昨夜大同小异,四处依旧挂满绫罗绸缎,不同的是房间中央架起了一台巨大的绣架,绷着一匹素白如雪的锦缎。
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穿针引线。
听到徐好好进来,她头也不回,只清冷开口道:“丫头,过来,帮我理一下这‘千缠丝’。”说着,指了指旁边一团乱如麻、五色斑斓的丝线。
“小女徐好好,见过仙师。”徐好好一抱拳,作了个揖。
那女子手中针线不停,只略偏过头,眼尾余光扫来,“司徒巧既然跟你提过‘红尘九祸’,总该说过其中有个顶厉害的裁缝吧?”
徐好好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号脱口而出:“‘织云绣月’!”
“眼力倒还不差。”女子这才完全转过身,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眉眼精致,肌肤雪白,尤其双眸明亮照人。一袭朴素深青色长裙隐有云纹流动,外罩一件碎布拼成的古袍,色块纷杂却别具和谐之美。
她手中拈着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针,唇角微勾:“不错,我正是‘织云绣月’——曲锦笙。”
徐好好惊喜交集,慌忙拜倒:“晚辈徐好好,拜见曲前辈!”
“好了,理线便是。”曲锦笙一摆手,又专注于手中的针线,仿佛在绣架上勾勒着什么玄奥的图案。
徐好好心中大是激动,“我还真是撞大运了!司徒仙子是‘妙手仙姑’,这位是‘织云绣月’曲前辈,都是‘红尘九祸’中的人物!短短时间内竟接连碰到了两位!”
高兴一阵,却又想:“她说要另教我个法儿和幽冥宗玩,不知会教什么,可别是教我绣花吧?若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本事,我倒宁愿去练刀……”
“林红烟来何家寨,是来向我寻仇的。”曲锦笙绣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
徐好好啊了一声,忙应道:“是。”
“我藏身这小小的何家寨,就是为了躲这妖妇。”说到这里,曲锦笙低头看向徐好好,道:“知道老娘为什么躲她吗?”
徐好好常听那些说书先生玩这一手,知道这会儿最是要凑趣,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把那妖妇准备用来炼制‘血魂衣’的一张‘美人皮’给剪了,还扬言要改成鞋垫!””曲锦笙哈哈一笑。
“什么?”这话可把徐好好吓了个全身汗毛直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手中丝线也失手落地。
“原来她真个这么狠,连林红烟那法宝材料都敢剪!那昨夜若非我恰好练‘幽冥刀法’引起了她的兴趣,只怕我这张皮也要被她剪了绣花!”想到这里,双脚不由自主便打起颤来。
曲锦笙无视她的惊惶,说道:“那妖妇能不死,全凭三件‘血魂衣’,每件血衣中都封有她一部分邪灵。当年老娘趁她不备,偷走她刚剥下的一张灵皮,并剪断其中邪灵脉络,让她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