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红衣的领口处空空如也,竟没有头颅!这人的双手各提着一件滴血的嫁衣,左边的嫁衣发出咯咯娇笑,右边的嫁衣发出呜呜哭泣。
“我的天啊,整日说见鬼见鬼,但鬼若见了这人啊,只怕都要吓得还阳了呢。”徐好好心中发紧,一颗心怦怦直跳。
“曲锦笙,还我血衣来!”那哭的嫁衣骤然开口。
曲锦笙嗤笑,指尖补天针一转,道:“剪了改抹布了。不是我说,你那血衣料子太差,连当抹布都不吸水。”
“啊!”林红烟两件嫁衣齐声尖叫,双手齐扬,将两件嫁衣对着曲锦笙扔过来,同时间反手从血衣大袖中抽出一把血红长剑,飞身刺向曲锦笙。
“再送两件破衣服来吗?那老娘我就不客气了。”曲锦笙娇叱一声,补天针一划,在空中织出一张七彩丝网,斜兜向林红烟的两件嫁衣。
两件嫁衣凌空飞旋,灵动异常。曲锦笙丝网甫出,左边嫁衣倏然升至她头顶,衣襟大张,一股血箭挟着厉啸直射顶心;右边嫁衣则闪至身后,双袖暴涨如血色巨蟒,缠向她双腿。
徐好好这才惊觉,林红烟弃衣非是疯狂,竟是这般诡谲战法——一人成三,血衣为刃,令人防不胜防。
曲锦笙身形骤沉,补天针疾点,织出七彩流光,竟以一针之力同时抵住长剑、血袖与血箭。针尖随即反挑,直刺嫁衣。
林红烟无头身躯环转如轮,剑雨倾泻;两件嫁衣上下翻飞,忽缠忽卷,时射时撞,更兼哭笑交错,令人目眩神惊。
曲锦笙虽只有一枚补天针在手,看似以一抵三,但那针是一般好法宝,好多次眼见躲不过了,她针尖一划便织出一片灵网,林红烟招数再凌厉,碰上这柔韧无比的灵网也是毫无用处。
徐好好先前就知道曲锦笙这枚补天针绝不平常,这时更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惊叹之余,徐好好也终于彻底明白了武功招数的重要。
曲锦笙与林红烟都是玄功高手,拥有极强的玄功灵力,一旦争斗起来,取胜的关健,就是看谁的招式更强更精妙。
“我一直以为修仙之人斗法,放个法宝就好,就从来没想过若对手也是高手,简单一招又怎可能击中对方,招式确实是有大用啊。”徐好好暗暗点头。
认识到了武功招式的重要,徐好好再不小看武功招式,不由自主的就以自己所学“幽冥刀法”来试着拆解林红烟一剑双衣的进攻。
然而不拆还好,一拆却是一身汗。
林红烟速度之快,招法之奇,变化之诡,她完全无法应付,即便有些招数能从幽冥刀法中找到拆法,反应也要慢上半天,等她想好了,场中已是数十招拆过。
“天爷,若是这般打法,我灵力便再强一百倍也没用,不等你反应过来,人家早削下你脑袋了啊。”想到这里,虽在灵光护持的云锦中,后背心却也是一片冰凉。
曲锦笙与林红烟激斗不休,从地下斗到天上,又从天上斗到地下。只不过曲锦笙在云锦中设有伏兵,因此斗来斗去,最终又回到了小院里。
先前补天针仅毁去伙房,此刻灵力汹涌,竟将何仁整座大屋几乎夷为平地。
正值徐好好心念电转之际,战局骤变。
林红烟一剑疾刺,被曲锦笙以补天针挡开,随即借势退开,左手悄无声息探入血衣怀中——只见一件嫁衣突然厉喝:“曲锦笙,看我的断魂钩!”
徐好好闻声望去,但见林红烟衣襟处陡然射出一道血光,其中隐现一弯白玉钩状物,随着林红烟左手指引,倏地射向曲锦笙。
“断魂钩,是什么邪物儿?徐好好暗自心惊,凝神戒备,随时准备施展幽冥气针相助。
这断魂钩乃林红烟秘炼的法宝,原是一截通灵象牙经血衣邪法炼制而成,灵异非常,指哪打哪,不知已取多少人性命。
曲锦笙正被两件嫁衣缠得死死的,听得喝,抬头看时,断魂钩已急飞过来。百忙中急以补天针一划,织出一面灵网,断魂钩击在灵网上,铮的一声,竟震得曲锦笙连退两步。
林红烟见状大喜,狂喝:“宝贝,再加把力!”
断魂钩听到主人喝声,竟也发出异啸,一个盘旋,又猛地向曲锦笙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