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燕聆心才被饥饿催促着醒来。
此时,空气中飘着食物的诱人香气,院子里还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打斗声?贼人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她的客栈了?
想到这,她一骨碌翻身下床,抄起放在旁边的双剑就冲了出去。
小贼,你还敢……
门刚打开,她就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小方韵还拎着条鸡腿就着打斗高兴啃着。
幸好我机智没喊出声来。她默默闭了嘴,安静走到姜敏身边:“怎么回事?”
姜敏:“醒来后,洛道长说对道长昨晚使的刀法感兴趣,想找他比试比试,两人就打起来了。我一开始还好奇道长哪里会什么刀法,结果他真会!”
燕聆心也好奇这个,她认真看了片刻,发现萧慕声的确会使刀,不过他只会最基础的劈、砍、撩、切、合势防守几个动作,他根据实战情况反复套用,竟也和洛风打得有来有回。
当然,洛风也没使全力,明显在放海。
“道长他什么时候学会使刀了?”燕聆心很好奇。
“谁说不是呢。以前收拾来店里妄图吃霸王餐的流氓地痞时,老萧他捡了刀也是当剑使。”骆逸也十分好奇。
院中间对战的两人,表情都很专注严肃。虽然萧慕声只会最简单的几招,可他仔细观察过洛风的招式后,每次都会选用最恰当的一招施以反击,竟也没落下风。
铛!刀与剑柄的剧烈碰撞,锋利的刀刃与剑刃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若不是此刻正午当头,怕不是能看见兵器相撞磕出的火花。
切磋结束,洛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张钧和萧孟亦是如此。
“没错,这几招就是刀宗的基础刀法!”萧孟激动道。
燕聆心等人愣住:“啊?刀宗?”
道长不是纯阳弟子吗?纯阳剑气两宗,用的全是剑,哪会什么刀法。细数整个纯阳,使刀的也就他们的前大师伯谢云……等等!
燕聆心猛地想到,当初道长和他们讲述往事时,姜敏曾开玩笑地问了句他和谢云流认不认识,难不成,道长他说谎了?
这里说的认识,不包含萧慕声单方面知道谢云流,而是指两人面对面有交流。
姜敏心痒难耐,急吼吼问:“道长,你还说不认识谢云流,你都会他创下的刀法了!”
换了芯子的萧慕声否定得比当初还快:“什么刀宗?什么谢云流?我不知道。”
陆景明烧着菜也挂念着院子里的比试,他从厨房探头出来:“那你怎么会刀宗的基础刀法?”
使刀,他们明教是专业的。刚才萧慕声使的那套刀法,他曾见一名刀宗师弟使过,不会记错。
萧慕声垂眸想了想:“这套刀法,是我几年前逃命时一个老头教我的。”
萧孟:“何时?何地?”
萧慕声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
姜敏气道:“你是当事人,你怎会不知?”
萧慕声:“当时一堆穿军服戴盔甲的人对我喊打喊杀,我逃命都来不及,哪顾得上分辨那是哪?”
穿军服戴盔甲的人……洛风等人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萧师弟。”洛风抬手止住还欲与萧慕声争辩的姜敏,看着眼前这位行为举止全然陌生的师弟,问道:“我可否问一问,现在的萧师弟年龄几何?”
此言一出,姜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撕心裂肺;燕聆心和骆逸瞠目结舌,开始怀疑人生;张钧和萧孟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只有方韵这个小孩子挥舞着鸡腿,双眼亮成了期待的星星眼。
洛风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突兀,解释道:“我之所以有此问,是因为萧师弟换了种性子后,心智不如往日沉稳,如孩童一般。再加上早年我在门中,曾听掌门师伯提及萧师弟初入纯阳时的情况,知晓一些……秘辛。而且,萧师弟你自从昨日听到那阵诡异的笛声后,你就没再唤过我师兄了,因此我才有这般猜测。”
燕聆心一想也是,萧慕声最是尊师重道,自洛风他们来后,一直与他们三人师兄师姐相称,从未僭越失礼。她只当萧慕声换了芯子才会如此,听洛风的话,中间似乎涉及萧慕声幼时的遭遇,另有隐情?
吃瓜达人的雷达当即开到了最大功率。
“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不是二十多岁,难不成还是三岁幼童?”萧慕声不高兴地瞪着洛风,洛风却不答,只深深地回看他。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峙了会,最终还是萧慕声率先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交代还不行嘛。”他丢开手里的刀,负气坐到石磨下放着的小板凳上,“若是丢开那蠢货,单算我清醒的时间,我应该是十岁吧。”
骆逸:“十岁,啧,这还是个孩子呢!”
“这是重点吗?”姜敏拍了他一下,震惊道:“道长,你竟真是离魂症?!”
“离魂症?”
姜敏:“所谓离魂,是指患者心神不宁,魂魄不稳,常有惊悸多魇,难以入眠的症状。或虚幻多思,常有自己独见,而旁人不得见,如入幻境的情况,亦或一体双魂,双方互不相干等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