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直到段枫进屋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强行拖出来吃饭才得见天颜。
小少爷面前桌上摆了一碗雪白的鱼汤还有几个小菜。小少爷食欲不佳,一只手还肿得老高,只能用左手喝汤。
喝了半碗鱼汤,小少爷就不大愿意吃饭了。左手不便拿筷子,他用汤勺在饭碗里百无聊赖地戳戳米粒。
他也不敢擅自下饭桌,生怕又把段枫惹恼了,又觉得十分憋屈,只能拿饭粒出气。
段枫问他:“吃不下?”
小少爷点一点头,“嗓子疼。”
“那把剩下汤喝完。”
小少爷抿唇,不大乐意地喝完剩下的汤。段枫道:“想回去歇就去吧。”
小少爷入蒙大赦,连忙起身回屋去了。
入夜,段枫推开小少爷的房门。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看不大清楚。小少爷蜷缩在床最里边,被子捂着头,不愿意见人。
段枫在床沿坐下,“起来上药。”
小少爷慢吞吞掀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疑惑地打量段枫,眼睛眨了眨,“我自己上就行,你出去吧。”
段枫分毫没动,他静静注视着小少爷。头发胡乱散在面颊,脸色发红,眉眼间有些阴郁之色,比段枫第一次见着他还凄惨。
小少爷猜到段枫有话要说,但隔了许久这人都只盯着他没有动静,心里有些慌了,“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想睡了。”
“你明知道外面有人在追杀你,怎么还有胆子跑出去?”
小少爷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
段枫没接话,道:“从前你出门都不是独行,一来二去,日子安稳,你就放松警惕了?”
“不,不是,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小少爷脸色骤变,“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令牌是不是他们的,你碰到他们了是不是?”
很聪明的一个小少爷。
段枫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那里有一条深深的红痕,几乎见血。粗糙的指腹在伤痕上轻轻摩挲,段枫道:“我不会开口让你走,这次只是小惩。惩罚你也代表我没有放弃你。再有下一次,我不会管你。明白吗?”
指腹在手腕红痕处猛地用力,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小少爷瞬间清醒,他咬牙点头:“我明白了。”
段枫放开他,临走前又若无其事道:“快秋收了,家里人手不够。你如今腿伤好了就暂且留下来帮我。”
小少爷只能答应:“我知道了。”
此后日子,段枫忙着秋收。
烈日当空,段枫在田里割完一捆又一捆的稻谷,逐渐垒成一座小山。
小少爷提着食盒来给段枫送饭,一顶草帽顶在头上,顺着田坎小心翼翼走了过来。段枫脱了上衣,挥汗如雨,精壮的半身已经布满汗水。他瞥了一眼小少爷的方向,把系在腰上的衣服匆匆披上。
小少爷已经到了跟前,“等会再干,先吃饭吧。”
到了阴凉田埂边,段枫随意坐下,瞧见小少爷坐立不安的模样,便把衣裳铺在身边,“坐吧。”
他打赤膊,小少爷也不见什么害羞。把饭菜和水拿给他,“吃吧。”
米饭上盖着黄澄澄的炒鸡蛋,还有一碟炒黄瓜,应该是和着肉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