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丞笑了笑:“什么都可以。”
穿越后,最让宋令仪遗憾的就是食材获取不易,不是太贵就是太难获得,导致很多美食做不了,但凌丞家的食材库可不一般,除了西方一些还没传进来的食材,几乎什么都有,宋令仪忍不住手痒,“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凌丞挑眉:“拭目以待。”
两件长期订单都谈妥了后续,宋令仪放宽下心,与凌丞告别准备回家。
她昨日问过宋母,秋收首日便是收割稻子,捆绑背回家门口的晒场翻晒,以防夜间返潮霉变。
她现在赶回去,或许能帮忙晒谷,再不济也能煮个清凉饮,递个茶水什么的。
凌丞听说她要回宋家村,会变脸一样臭脸了:“这就走了?”
宋令仪觉得他的话和语气哪里怪怪的,“嗯,你不是说不是来找我吃饭的吗?我就想早点回家,能帮上一点忙是一点……还是说,你现在又想吃了?”
宋令仪也可以配合,不过她今天进城没推炉车,得找个能借厨房的地。
凌丞被气笑了,“走走走,本世子还缺你一顿饭。”
“哦,那我走了。”宋令仪保持微笑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走开几步——
“宋令仪。”
午时的暖风带着凌丞的声音飘过耳廓,宋令仪回过头。
凌丞遥遥望着她:“你以后开酒楼去望仙桥吧。”
宋令仪刚想问为什么,凌丞展颜笑起:“离州府比较近。”
回到宋家,宋令仪脑海里还是凌丞笑起来的样子。
她见过他冷笑、嗤笑、阴阳怪气的笑和半笑不笑,却第一次看他笑得这般疏朗明快。
他这人性格强势,说话难听,不尊重人,有很多很多她讨厌的点,但……长得是真赏心悦目啊。
终于理解以前店里来个明星,无论客人还是员工都止不住去偷看他了。
宋令仪当时觉得也不过如此,现在想想,要是那明星有凌丞这么好看,她搞不好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过这种帅哥也就适合远观。
宋令仪走进屋内,却见堂屋空荡荡的。
“嫂嫂?”
这个时候,宋家一家子应该还在田里挥动镰刀,嫂嫂昨日据理力争来中午给一家人送饭,但宋母肯定不会让她久留,这个时候早该回来了。
宋家不大,宋令仪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孙阿喜的踪影。
眼皮突突地跳,宋令仪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一刻钟前,孙阿喜送完午饭回来,在家怎么都坐不住。
“不会干活就是米虫,死了都活该。”
“三丫,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大家。”
耳边若有似无地回响着人声,有时是大伯娘说过的话,有时是她对三丫的承诺。
孙阿喜在屋内不停转圈,不行,她怎么能什么活都不干?她得干点什么!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孙阿喜着急忙慌地赶着去喂鸡,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抢。
喂完鸡,她又满屋子踱来踱去。
还有什么活没干?还有什么事能干?得干活,得帮得上忙,不然她有什么脸面留在对她有大恩的宋家!
孙阿喜猛然想起后院还有衣服没洗,宋母舍不得宋令仪干净的双手去洗衣服,都是自己来洗,可在田里忙大半日回来还要洗衣服过于辛劳。
这不就是她能干的活嘛!
孙阿喜抓住稻草般地抱起后院的衣服,向河边疾行。
寒露已至,河水开始变凉。
不过这对孙阿喜来说不算什么,寒冬腊月她都洗过衣服,如今这水晒了正午的日头,还暖和着呢。
她动作利索,不过一会便洗完了一盆衣服。
她抬手擦过额角的细汗,又开始焦虑,这盆衣服洗完后,该做什么?
腹中忽然一阵抽搐,孙阿喜下意识捂住肚子,手中的衣服顺着河流漂走。
“不好。”孙阿喜站起身,想去把衣服捡回来——
扑通。
卵石上的青苔一滑,她倒入河中。
水!
孙阿喜眼前一黑,心跳的厉害,她不会凫水!
她拼命挣扎,可河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像大山一样压来,好可怕,好可怕!
孙阿喜感到全所未有的恐惧,冰冷的河水拉着她不住往下,河面仿佛变得越来越黑,离她越来越远——
完了,三丫不在,这次没有人能救她了。
孙阿喜捂着肚子,绝望地闭上眼:郎君,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扑通。
水花溅起,孙阿喜挣扎着睁开眼,日光透过水面照射进眼中,一道身影逆着光,向她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