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没有与她握手，只是淡淡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夜枭也不在意，收回手，抱在胸前：“目的？很简单。我们看不惯议会那套为了所谓‘大局’就能牺牲一切、控制一切的做派。我们相信，在这片废土上，人应该有选择自己活法的自由。”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晏，“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特殊存在’，更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力，而不是被关在实验室里切片研究，或者被当成武器利用。”

她的话直指核心。显然，他们对顾晏的情况有所了解。

“沈遇呢？”顾晏直接问道，“你们有能力救他出来吗？”

夜枭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些：“潜入议会核心控制区救人？目前做不到，那等于自杀。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据我们所知，沈博士现在被关押在议会直属的‘净焰’研究所，那是他们处理最高机密和危险项目的地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们肯定在他身上进行着某种……研究。”

顾晏的心沉了下去。净焰研究所，他听说过那个地方，那是比清道夫总部更加森严、更加黑暗的所在。

“但是，”夜枭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议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声音，对如此对待一位曾经的英雄、并且可能掌握着‘心蚀’关键信息的奠基人，持保留态度。而且，你对议会而言，价值巨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合作的机会。”夜枭正视着顾晏，“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也需要你对议会内部和‘心蚀’的了解。而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藏身之处、情报，并且……帮你寻找救出沈博士的方法，甚至找到真正掌控你体内力量的道路。”

她指了指据点深处：“我们这里，也有从议会叛逃出来的研究员，有一些……不被官方认可的、关于异能和孢子的研究资料。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顾晏沉默着。与这些身份不明、目的复杂的抵抗组织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眼下，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仅凭他和林恪，想要从议会手中救回沈遇，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盟友。

哪怕这些盟友，是行走在烬土之上的亡命之徒。

他抬起头，看向夜枭，那双冰封的眼眸中，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我需要先恢复，并且了解你们所说的……研究资料。”

夜枭笑了，那笑容在伤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野性难驯。

“欢迎来到烬土， ‘告死鸟’。希望这里的光，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