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明嘉跟家里人一起吃过早饭就回了学校，明天有门开卷的考试，虽然是开卷但也得看看，不然考场上手里攥着答案都不知道在哪页，两眼一抓瞎。

谈明嘉回宿舍拿了电脑，准备出门的时候犹豫了，先给陈往发了个消息。

谈明嘉：【在干吗？】

这次回消息挺快的。

陈往：【上课。】

谈明嘉：【还没结课？】

陈往：【这周上完就没课了。】

谈明嘉：【看看课表。】

陈往：【？】

谈明嘉：【欣赏一下，感觉会很虐。】

陈往：【……】

陈往：【[图片]】

谈明嘉一点开就被满满当当的一张课表震惊了。

表里头几乎就没有空格，不仅周一到周五的课程是满的，周末也有实验安排，加上一些需要自己选修的水课，晚上也经常有课。

谈明嘉自己从没有这么满课的时候，就算是课最多的大二大三时期也没有一周五节早八这么悲催过。

看了一分钟，谈明嘉才从密密麻麻的课程中间找到了门四周就结课的思政类课程，在周三上午第二节。

谈明嘉：【……你们这课也太满了吧！】

陈往：【你们不是吗？】

谈明嘉找出自己本科时期的一张课表发了过去。

陈往：【……每学期都这样？】

谈明嘉：【这是我课最多的一学期。】

陈往：【………………】

陈往：【我听课了。】

谈明嘉仿佛能隔着屏幕看见陈往一脸受到冲击的表情，发了个悠闲荡秋千的表情包过去气人，笑着收了手机，准备去图书馆复习。

当然，是老校区的图书馆。

周二开卷考，周三开卷考，周五下午有唯一的一门闭卷考试。这周谈明嘉有些忙，不太有时间能往新校区跑，准备周末再去找陈往刷存在感。

周二考完后，谈明嘉在图书馆复习明天的科目，学着学着忽然想到陈往明天有节空课，自己的考试又在下午，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

笔在指间转了个花，谈明嘉决定明天去趟新校区。

晚上的时候谈明嘉去隔壁找蒋子懋吃了顿饭，蒋子懋最近也在复习考试，两个人碰头吃饭，瞎聊一阵，吃完就各自去学习了。

开卷考没什么难度，谈明嘉把资料整理好，开始看周五那门课。

晚上披星戴月地回宿舍，谈明嘉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转去了操场。

热身后，谈明嘉跑了个两千米，这才背着包回了宿舍。

谈明嘉卡着点，在距离第一节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找到了陈往上课的教室，在后门鬼鬼祟祟地看。

这是个大的阶梯教室，中间两条过道隔开，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谈明嘉想在这种密度下找到某个人，还真是有些难度。

看了半天，终于在一堆黑色白色花的素的T恤里找到了那个合心合坎的背影。

坐得挺直，背影看上去挺认真的，不时低头记个笔记。谈明嘉就这么看着他，心里逐渐开心起来。

下课铃响，老师一秒堂都不拖，嘴里正在说的话直接截断，一看就没有强迫症，直接原地下课。

谈明嘉站在门侧，避开挤出来的下课大军，在陈往出门的时候一手攀上了他的肩，跟他一起汇入汹涌的人流中。

“嗨～”谈明嘉灿烂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陈往：“！！！”

陈往：“我又想说那句话了。”

“哈哈哈哈哈，”谈明嘉笑了两声，“下节没课？一块复习去？”

“有课，”陈往说，“现在就得过去。”

“啊？”谈明嘉诧异道，“我看你课表上没有啊。”

陈往解释道：“有个老师之前缺了节课，就这节的时间空着，就调到这节了。”

“啊……”，谈明嘉犹豫了两秒，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吧。”

陈往看了他一眼：“你是又在新校区复习吗？”

谈明嘉没正面回答，只说：“下午有考试，下午我就回去了。”

“你在课上复习不如去图书馆或者空教室啊，哪有去别的专业蹭课复习的。”陈往说。

“太没意思了，本来是想来找你一块自习啊！学得差不多了考试没问题。”谈明嘉说，“再说没上过你们专业的课，我好奇。在哪个教室？带路。”

陈往拗不过，只好带着谈明嘉去了下节课的教室。

陈往一路上走得尽量快，他自己一个人当独行侠当习惯了，随便找个空位就能坐，但是带着谈明嘉要找两个人的位置，他就想尽量占到个靠边的位置，这样坐着比较舒服，比两边都挤着人强。

这节是物理化学，必修课，老师每节课变着花样地签到打卡，很少有人敢翘课，每节课二百人的教室几乎能没空位地坐满，比上节课的密度还要大。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后排人挺多，陈往在前排的侧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让谈明嘉坐到里边。

陆陆续续来人，陈往左边也坐过来个男生，等到老师进了教室，前三排的位置几乎都没空的了。

老师发了个签到，让拍张他的照片上传作为到课证明，学生们纷纷举起手机拍老师，谈明嘉也举起手机拍照。

陈往疑惑：“你拍啥？”

“拍照留念，”谈明嘉说，“来看镜头。”

谈明嘉调成自拍，把手机偏过来对着自己和陈往。

陈往：“……”

不过还是对着镜头笑了笑。

陈往旁边的兄弟也凑过来比了个耶。

谈明嘉笑着按了快门，对那个兄弟比了个大拇指。